不,不仅仅是耳边,那声音彷佛直接响在他的脑海里。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哀愁、幽怨、以及……无尽的疲惫。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声线清冷,却又带着一种空灵渺茫的感觉。
彷佛从极其遥远的时空传来,又彷佛近在咫尺。
江逸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在了原地。
抬起的脚悬在半空,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鬼差的灵异力量本能地开始流转,蓄势待发。
后背的寒毛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时候,听到一个陌生女子的叹息声?
这简直比直接看到一只张牙舞爪的厉鬼更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未知,因为诡异,因为这声音出现得毫无征兆,毫无灵异波动的前兆。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泰狄和小武,声音因为极度警惕而压得极低,语速飞快:
“刚才!就在刚才!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泰狄和小武被江逸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和凝重的语气吓了一跳。
两人几乎是同时侧耳倾听,又茫然地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江逸,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声音?什么声音?”
泰狄皱起眉头,仔细听了听,除了死一般的寂静,什么也没有。“这鬼地方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哪有什么声音?
你是不是……伤还没好利索,所以耳鸣了?”
小武也连忙点头,紧张地四下张望:
“对啊,江大哥,真没听到什么声音。
这里除了咱们三个,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呃,我是说,什么风吹草动都没有。”
看着两人毫不作伪的茫然和关切,以及一丝怀疑他是不是撞坏了脑袋的神情,江逸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绝不相信那是幻听!
以他如今的精神强度和意志力,尤其是在这种高度戒备的状态下,出现毫无来由的、如此清晰的幻听,可能性极低。
更何况,那声叹息中蕴含的情绪是如此真实、如此强烈,绝不是幻觉能模拟出来的。
“真的没有?”
江逸不甘心,又追问了一句,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的眼睛。
“一声叹息,一声女人的叹息声。
听起来很……哀愁,很疲惫。
就在刚才,我准备走的时候,直接响在我耳边……不,像是直接响在脑子里。”
泰狄和小武再次非常肯定地同时摇头。
泰狄甚至还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点劝慰和紧张道:
“你可别吓唬我,这鬼地方哪来的女人?女鬼还差不多!
不对不对,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这里什么都没有,更不会有女鬼!”
他说着,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狐疑地看了看江逸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试探着问:
“会不会……真的是因为你受伤不轻,内腑震荡,气血不稳?
加上这里环境诡异,压力太大,所以才出现了幻觉?
我以前听说过,有些内伤是会影响听觉,产生幻听的。”
小武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显然更倾向于这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