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打断了泰狄的话,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打住!
事情还没到需要谁去送死拖时间的地步,你就先别煽情了。”
他看着泰狄和小武疑惑的眼神,快速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们也见识过那群骸骨马的冲击力了,堪称摧枯拉朽。
可你们看看这些宫殿……。”
他指了指周围虽然残破,但主体结构依旧巍然耸立,连巨大石柱的断裂面都呈现出某种奇异“整体感”的废墟。
“它们虽然破败,但破坏的痕迹明显不是那种蛮横的、大范围的冲击造成的。
更像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侵蚀,或者某种内部的变化、规则的崩解。
这说明,这片宫殿本身,很可能具备某种抵御外力,或者说,让那厉诡……有所顾忌的特性。”
江逸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这片宫殿居然能干扰到他眼睛的能力,导致备注信息都无法稳定显示。
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此地非同寻常,绝不仅仅是看起来的断壁残垣那么简单。
或许,这里面隐藏着连“天驷骸主”都不愿轻易踏足的秘密,或者存在着某种限制它的规则。
“所以,我们或许可以尝试躲进去。”
江逸最后总结道,目光投向那半掩在浓雾与废墟中的、高大而幽深的宫殿正门。
“外面空旷,我们跑不过那东西,也未必扛得住它的攻击。
里面结构复杂,或许有周旋的余地,甚至……能找到克制它的东西,或者离开的路径。”
泰狄闻言,眼睛猛地一亮,刚才那股子悲壮就义的气势瞬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处逢生的急切。
“有道理!
那我们还在这等什么?等那鬼东西冲过来给我们饯行吗?
走走走!快走!”
他立刻转身,招呼着小武,就朝着那片宫殿群的正门方向冲去。
小武也连忙跟上,脸上重新燃起希望。
江逸也紧随其后,但他的脸色却比泰狄兄弟要凝重得多。
选择进入这片诡异的宫殿,并非高枕无忧,甚至可能更加凶险。
这相当于在两条都布满荆棘和陷阱的绝路上,被迫选择一条暂时看不到致命威胁的。
天驷骸主的危险是明摆着的,单单只是威压,就展现出了它的强大、直接、几乎无法力敌。
而眼前宫殿的危险,则是未知的、隐晦的。
可能来自规则、诅咒、或者其他无法理解的诡异。
未知,有时候比已知的强大更令人不安。
不过,也并非全是坏消息。
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那片宫殿群,江逸明显感觉到,眼中那原本闪烁不定、如同受到强烈干扰的备注文字,开始变得……稳定了一些。
虽然依旧无法完全看清,字迹仍然模糊、抖动,但闪烁的频率在降低。
偶尔能捕捉到一两个相对清晰的词组,比如“……统管……值守……”、“……仪典……出行……”、“……保障……”等等。
“果然,距离是关键。
或者说,靠近这片宫殿的核心区域,眼睛的能力接收的信号变强了?”
江逸心中思忖,“照这个趋势,当我们真正进入宫殿内部,甚至抵达某个核心位置时,。
或许就能得到相对清晰的提示。
只要能看清备注,至少能规避掉许多隐藏在暗处的规则杀机。”
这让他稍稍安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