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盯着眼中那行淡淡的备注文字,眉头深深锁起,心中疑窦丛生。
天河牧苑!
这四个字,与泰狄信誓旦旦的“天理教总坛入口”,简直是南辕北辙。
一方是放牧之地,另一方却是教派核心圣地,这两者无论如何也扯不上直接关系。
可眼睛给出的信息,从未出错。
结合刚才遭遇的那群恐怖绝伦、形如奔马的“万马骸潮”,江逸几乎可以断定,
“眼睛”所揭示的,才是这片浓雾峡谷深处,这片废墟之地最初的、真实的名号。
一个大胆的推测在江逸脑中成形。
或许,在很多很多年前,这里真的曾是一处名为“天河牧苑”的、规模宏大到难以想像的牧场。
后来,不知因何变故,此地废弃、荒芜,被诡异的浓雾和灵异笼罩。
再后来,天理教发现了这里,或许看中了此地的隐秘与某种残存的特质,将其占据、改造,作为了他们的总坛。
泰狄所辨认出的那些花纹风格,可能是天理教后来修建时留下的,也可能是他们继承或模仿了此间更古老建筑的某些特征。
想通此节,非但没有让江逸释然,反而让他心头疑云更重,甚至生出一丝寒意。
这“天河牧苑”究竟是何等所在?
单看这倾倒后仍庞然如小丘的界碑残骸,就知其当年何等恢弘。
能立下如此界碑的,那绝对不是什么凡俗牧场。
那“天河”二字,又意指什么?
是传说中的天河,还是某种比喻?
更关键的是,那些“万马骸潮”,它们与这天河牧苑,又是什么关系?
是牧苑废弃后,其中牧养的“天马”受灵异侵蚀,化为如今这般可怖的厉鬼骸骨?
还是说,从一开始,这牧苑中放牧的,就非人间之物,本就是某种诡异的存在?
“看吧!江兄,我没骗你吧!”
泰狄带着兴奋和几分“果然如此”的得意。
指着石碑残骸上模糊的花纹,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高亢。
“这纹路,这形制,和我们教中秘传的图谱、古籍残篇里的描述,简直一模一样。
这就是我们天理教的山门界碑。
沿着这里往里走,一定就是总坛旧址,出去的线索,肯定就在里面!”
小武也跟着用力点头,脸上露出进入这片绝地后少有的光彩:
“哥说的没错!这花纹的勾连方式,还有这云雷纹的变体,绝对是咱们教的风格。
只是……这石碑也太大了,比现在教里那个大了百倍不止!”
江逸看了情绪激动的兄弟俩一眼,心中暗叹。
他们看到的,是他们坚信不疑的“圣地”痕迹。
而自己看到的,却是另一个更为古老、或许也更加危险的真相。
他正斟酌着是否要将“天河牧苑”之事说出,毕竟这关乎此地本质,或许也关乎出路安危。
然而,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