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离开这一幕,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只见他走出包围圈,在一处稍高的岩石上随意坐下。
甚至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完全摆出了一副“我就看看,不说话”的悠闲看戏姿态。
“这……!”
泰狄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紧紧握着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指节捏得发白。
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江逸这一手“闲庭信步出重围”所代表的含义。
对方要么拥有极高明的隐匿手段,要么就是对这群厉鬼有着某种克制或震慑,总之,实力绝非等闲,远非自己可比。
刚才那番豪言壮语,现在看来,简直如同跳梁小丑。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臊和尴尬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轻视、被“打脸”的恼怒。
可此时让他拉下脸来,开口向这个曾经的“对手”、如今的“看客”求救。
他那被“自信鬼”浸透的骄傲自尊,却如同磐石般坚硬,无论如何也开不了这个口。
“哼!装神弄鬼!”
泰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强行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不过眼神中的慌乱和焦急已经出卖了他。
他猛地回头,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身后已经吓傻了的弟弟快速吩咐道:
“听着,小武!一会儿我发动全力,暂时拖住这些东西,制造混乱。
你就抓住机会,什么都别管,用你最快的速度,朝着刚才那人坐着的方向跑,跑到他身边去!”
被称作“小武”的少年,也就是泰狄的弟弟。
此刻正用一双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眼睛,一会儿看看周围越逼越近的苍白面孔,一会儿又看看不远处岩石上好整以暇、彷佛在欣赏什么有趣戏剧的江逸,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听到哥哥的话,他下意识地问道:“真、真的吗?哥,我们跑到他身边就安全了?
可是……可是你刚才不是说,他是靖夜司的人吗?
靖夜司和咱们天理教,不是死对头吗?他……他会救我们?”
“你懂个屁!”
泰狄没好气地低声骂了一句,眼神却死死盯着周围厉鬼的动静,“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他是不是对头?能活命才是正经!
而且那小子……那江逸虽然讨厌。
但……算了,其他的你不用管。
反正你到时候就说你是小姐的人,小姐和她有些……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看在这层关系上,说不定会出手救你!
记住,保命要紧!”
然而,他这番急促的交待还没说完。
远处那一直飘荡的、凄厉哀恸的哭丧声,骤然变得清晰、响亮起来,彷佛就在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只是缓缓逼近、形成包围的“孝子贤孙”们,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齐齐一顿,随即,毫无征兆地,动了。
它们不再缓慢移动,而是以一种僵硬却迅捷的速度,齐齐朝着被围在中间的泰狄兄弟扑来。
苍白的手臂伸出,指尖乌黑,带着浓郁的阴寒死气,直取两人要害!
“来了!”
泰狄脸色一变,后面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此刻也顾不得再叮嘱弟弟,他猛地暴喝一声,浑身肌肉贲张,一股阴冷而奇特的灵异波动自他身上散发出来。
只见他低吼一声,头颅猛地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