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想到了初见秦无忌时的备注,再结合自己在太学时的遭遇。
江逸才彻底笃定,自己从头到尾,都落入了对方精心编织的局中。
“什么狗屁皇帝猜忌,什么关键时刻背刺,这才被迫召自己进京,进入太学处理失控鬼差。
这些恐怕都是秦无忌所安排的戏码的一部分。
现在看来,景和帝与玄枢,不过是秦无忌选中的,演技拙劣的临时演员罢了。
演完自己的戏份,就立刻领了盒饭。
玛德,如果……如果我早点看见鬼差,早点弄清楚鬼差能力的真正机制。
看到它身上有‘压制名额’的限制。
秦无忌身上的厉诡数量,恐怕是一个天文数字……。”
江逸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尽管这躯体并无真实的骨骼。
“那么,鬼差对他的威胁,可能远远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大,甚至……可能反过来被他克制。”
一个体内封禁了无数厉诡的存在,面对一个以“无差别压制厉诡数量”为核心能力的鬼差,会发生什么?
“鬼差在那海量的厉诡载体面前,还能像之前压制我那样压制他吗?
要知道我们哪怕是一群人凑出来的厉诡数量,都能无视鬼差的压制。
无论如何,他秦无忌绝不可能对付不了一个尚在成长初期的鬼差。
更不可能在对付鬼差的过程中,因为灵异对抗而消耗过大,恰好给别人留下可乘之机,被“背刺”得手。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场‘背刺’,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是景和帝和玄枢,自以为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实则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诱使他们发动攻击,从而达成他改朝换代的目的。
顺手的,还能让我‘合理地’被葬天棺吞噬,死的合情合理。
“借刀杀人,金蝉脱壳,一石不知道多少鸟。
秦无忌,真有你的,不愧是活了百余年,都活成妖了。
你这老人妖还真是好算计。”
江逸的眼神越发冰冷,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从始至终,大家都在秦无忌的掌控和引导之下。
他就像是一个高明的棋手,而自己,则是一枚被精心安排、最终落到预定位置的棋子。
“不过……!”
江逸缓缓松开拳头,目光重新投向这片灰暗、死寂、却又彷佛充满“机遇”的灵异之地。
眼神中燃烧起冰冷而坚定的火焰。
“棋盘,未必只有他能操控。棋子,也未必不能跳出棋盘,甚至……掀翻棋盘!
秦无忌,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容纳了多少厉诡,让你自信到可以把天下人都当成你的棋子。”
江逸低声自语,声音在这片寂静的树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意。
“但是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能够活下来。我不信你连这个都能算到。
等我在这里,用这鬼差之身,用这血湖,‘积累’够足够多的‘土特产’。
将压制名额提升到一个让你也意想不到的数字……。”
江逸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危险意味的弧度。
“我一定会去找你的。新仇旧账,咱们慢慢聊,慢慢算!
你可一定要撑住,好好地……等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