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中杂念暂且压下,江逸开始专注于眼前最现实的问题。
该怎么离开这口该死的棺材。
他一边继续活动手脚,适应着这具力量强大但略显僵硬的新身体。
一边开始沿着棺材内部的灰蒙蒙墙壁,一寸一寸地仔细探索起来。
手指拂过墙壁表面,触感冰凉、光滑,没有任何缝隙或凹凸。
他尝试用指尖灌注一丝鬼差的阴冷力量,那力量如同泥牛入海。
只在接触点荡开一圈极其微弱的涟漪,便被墙壁无声无息地吸收、消弭。
他又试着用拳头敲击,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墙壁纹丝不动,反震回来的力量显示出其惊人的坚固。
视觉在这里似乎受到了极大限制,无论他如何集中目力,也无法看透这灰蒙蒙的墙壁。
视线彷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
听觉也是如此,除了他自己的动作声和低语,棺内死寂一片,听不到任何来自外界的声音。
他绕着这个并不算大的空间,不知走了多少圈。
检查了每一寸“地面”、“墙壁”和“天花板”,动用了鬼差的感知。
甚至尝试用鬼铜镜和镜像空间去映照墙壁的“另一面”。
得到的也只是更加扭曲模糊、无法解读的影像。
最终,他有些失望地回到了空间中央,站在自己那具早已冰冷的“原身”旁边,眉头紧锁。
“没道理啊……!”
江逸低声自语,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之前我找不到出口,是因为我只是个‘闯入者’,被这棺材彻底隔绝。
可现在……我‘是’鬼差了!
鬼差不是和这口‘葬天棺’一体的吗?
是棺材孕育、承载、乃至驱使的存在。
理论上,我应该对它有某种权限,至少能感应到出入口才对。”
他刚才的探索并非漫无目的,而是带着明确的意图,寻找这棺材内部规则的“节点”,或者与鬼差身份相关的“通道”。
然而结果令人沮丧,这六个面浑然一体,彷佛一个完全封闭、内外隔绝的独立空间。
没有任何类似“门”、“缝”、“枢纽”之类的结构。
“难不成,这棺材还真就只能从外面打开?”
江逸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个推测让他心情有些糟糕。
他心里清楚,如果棺材盖能从外面打开,那就麻烦了。
毕竟外面的张老头、知画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可等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唯一的可能就是,外面出了他们无法掌控的变故。
导致他们不敢,或者……没能力打开棺材。
对于这一点,江逸其实并未感到太多惊讶,甚至早有预料。
因为他被鬼差最后拖入棺材时。
棺材内部突然爆发出的那股冲击力和牵引力,实在太过蹊跷和强力,绝非鬼差本能行为所能解释。
那两股力量上附带着的、虽然隐晦但确实存在的灵异气息,江逸当时就有所感应,只是形势危急,来不及细究。
现在,结合前后发生的一切,他已然想明白了。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猜错了方向。”
江逸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把阿朵惹弄晕之后放进棺材里的人,根本就不是玄枢,而是……秦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