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江逸骨子里始终有一股近乎偏执的倔强与不肯认输的狠劲。
他也不是没经历过绝境,不过每一次,都是在看似毫无希望中化险为夷。
此时当倒计时进入最后阶段,死亡的阴影几乎触手可及时。
那股被逼到绝境的反抗意志,反而压倒了恐惧与焦虑,促使他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堪称异想天开的决定。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在死前,最后搏一把。
赌一个近乎于零、但理论上似乎存在那么一丝可能性的机会。
鬼铜镜的副作用已经无法逆转。
这具被标记了“死期”的身体,注定会在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彻底失去生机,走向无可挽回的死亡。
那么,在最后这段时间里,在鬼铜镜的力量尚在生效、他还能“无视代价”地全力催动所有灵异能力时,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想做的,说起来简单,实现起来却无异于痴人说梦。
因为他试图将自己的“意识”,从这具注定要死亡的身体里,“转移”出去。
转移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这棺材里除了他之外,唯一具备“目标”性质的物体。
那具收了“买命钱”后,便一直静静躺在一旁、毫无动静的“鬼差”躯体。
倒不是江逸看上了鬼差这具阴气森森、一看就不是活人该有的躯壳。
实在是在这绝境之中,他根本没得选。
棺材里就他们两个“东西”,不选它选谁?
而这种“转移意识”的操作,完全是他被逼到悬崖边,走投无路之下,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最终尝试。
别说他心里有没有底、有没有成功的把握。
甚至就在产生这个念头的前一刻,他都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这纯粹是绝境下的灵光一现,或者说,是绝望中的孤注一掷。
而且,这么做,他压根儿没有什么详细的预案。
更没有什么严谨的步骤或可靠的秘法传承。
完全是基于他自身所驾驭的几只厉鬼的“能力”,进行一种极其粗糙、大胆且危险万分的“拼接”和“妄想”。
他的想法,简单到近乎粗暴。
首先,利用“鬼新娘”的“见面杀”规则。
尝试以自身为媒介,与鬼差建立某种“联系”。
然后触发“看见鬼新娘面容者即死”的诅咒。
当然,目标不是杀死鬼差,鬼差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死。
而是期望藉助这种直接针对“存在”或“意识”层面的抹杀规则,尽可能地“清空”鬼差躯壳内可能残留的任何一丝本能、执念或混乱意识。
为后续的“入住”扫清障碍。
他无法确定鬼差到底有没有残留的意识,但做了总比不做好。
接着,利用“鬼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