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冲动!她不是玄枢!”
江逸虚弱但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点,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
阿朵惹握刀的手稳如磐石,但刀尖几不可察地偏了半寸。
她充满敌意和警惕的目光在“玄枢”脸上扫过,又迅速回到江逸身上,带着询问和不解。
“这位是知画,自己人,用了些手段易容成玄枢的样子。”
张老头连忙解释,语速很快,“现在情况复杂,你先别急,听江小子说!”
阿朵惹这才将目光完全聚焦到江逸身上,看着他那副凄惨的模样,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但好在握刀的手终于缓缓垂了下来,只是依旧紧握着刀柄,身体紧绷,显然对“玄枢”模样的知画保持着最高级别的戒备。
“哥……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阿朵惹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浓重鼻音,满满的都是心疼和害怕。
“我没事。”
江逸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尽管听起来毫无说服力。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老毛病了,动用了一些不该动用的力量。
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这么狼狈,在山寨那会儿,我和张老头、还有郑镖头,比现在可惨多了,不也活下来了?”
提到那次初遇,阿朵惹的哭泣果然顿了顿。
那段记忆对她来说同样深刻。那时的江逸和张老头,浑身是伤,气息奄奄。
张老头更是断了手臂,凄惨无比。
相比之下,此刻的江逸虽然看起来虚弱憔悴得吓人,但至少四肢完好。
似乎……确实没有当时那种濒死的惨烈?
这个对比,让她狂跳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丝,眼泪也渐渐止住,但担忧丝毫未减。
随即,她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小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比江逸好不了多少。
她甚至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泪痕,猛地扑到江逸面前,双手抓住江逸冰冷的手臂,急声问道,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哥!现在……现在是不是有口棺材被打开了?
一口看上去很旧很旧,上面好像还刻着很多古怪花纹的棺材!”
此言一出,江逸、张老头,乃至一直冷眼旁观的知画,三人眼中同时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阿朵惹果然想起了被消除的关键记忆。
江逸靠在张老头身上,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虚弱,但条理异常清晰:
“不错。太学被一片诡异的灰雾笼罩,形成了鬼域。
我们为了找你,也为了查明情况,闯了进来。
在太学深处,找到了那口黑色棺材,棺盖已经被人打开过了。
里面……孕育出了一只极其恐怖的厉诡。”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用最简洁的语言,将京城剧变、玄枢与皇帝联手清洗靖夜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