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房屋的门窗还算完好,虽然也布满灰尘和蛛网,但至少能提供一个暂时的、相对封闭的落脚点。
江逸率先冲了进去,快速扫视了一眼。
屋内空间不大,堆着一些腐朽的木质厨具和几个倾倒的瓦罐。
角落里结着厚厚的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变混合的气味。
没有发现明显的灵异残留或危险迹象。
他小心地将腋下夹着的阿朵惹放在一个相对干净、背靠墙壁的角落,让她半躺着。
然后自己也几乎脱力般,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满是虚汗,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
张老头和知画也紧跟着冲了进来,反手轻轻掩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虽然知道这薄薄的木门根本挡不住什么,但至少能带来一点心理上的安全感。
一关上门,确认暂时安全,张老头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壁就瘫坐了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那杆黄铜烟袋锅被他紧紧攥在手里,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知画虽然没有像张老头那样直接瘫坐,但也背靠着门板,微微闭上了眼睛,胸口起伏,显然也是在竭力平复着紊乱的气息和激荡的心神。
小厨房内一片寂静,只有三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其他什么的呜咽。
过了好一会儿,张老头才稍微缓过气来。
他抬起头,脸上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但更多的是浓浓的不解和焦虑。他看向靠墙坐着的江逸,声音沙哑地问道:
“江……江小子,刚才……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鬼东西,怎么……怎么一眨眼就又活了,还活蹦乱跳的?”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继续问道,“还有,咱们就这么跑了?
那个跑掉的穿黑袍的杂碎怎么办?
要是被那鬼差先找到他,把他给吞了,那鬼差那无条件镇压厉诡的名额……是不是就补回来了?
那我们到时候不是死定了?”
听到张老头的话,一旁正在调息的知画也睁开了眼睛,看向江逸。
她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同样充满了疑问和担忧。
显然,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鬼差能够“重生”,这已经足够让人绝望。
如果它还能通过吞噬其他驭鬼者来恢复甚至增强力量,那他们真的还有胜算吗?
江逸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感觉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厉诡的躁动稍微平复了一丝。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虽然疲惫,但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锐利。
他先没有回答张老头的问题,而是再次转头,看向了被他安置在墙角、依旧昏迷不醒的阿朵惹。
少女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微弱而平稳,彷佛只是睡着了。但江逸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刚才情急之下扛着她一路狂奔。
虽然动作已经尽量小心,但对于一个昏迷的人来说,那种颠簸绝对算不上舒适。
可阿朵惹从头到尾,连一丝醒转的迹象都没有,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昏迷,似乎有点……太沉了。
而且,从鬼差出现,到他们激烈交战,再到鬼差重生,这期间产生的灵异波动何等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