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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你就这么自信你能赢（第1页）

秦无忌这番话说得很慢，很轻，却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景和帝身上。

将他心里最后那点侥幸和试图用“名声”绑架对方的幻想，浇得透心凉。

秦无忌的坦然，那种近乎漠然的，对自身身后名的无所谓态度，让景和帝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嗬嗬”作响，胸口憋了无数反驳、斥责、甚至咒骂的话语，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筹码，大义、名声在眼前这个老人面前，轻飘飘的，毫无分量。

对方连死都不怕了，连身后名都不在乎了，你还能拿什么来威胁他，来跟他谈条件？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景和帝的心脏，越收越紧。

就在景和帝心神失守，脸色灰败之际。

一旁一直沉默、死死盯着秦无忌的玄枢，终于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干涩，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金属摩擦般的嘶哑。

“秦大人。”

玄枢缓缓向前迈了半步，隐隐将有些失魂落魄的景和帝挡在身后半个身位。

他紧紧盯着秦无忌，那双透过银色面具孔洞露出的眼睛，闪烁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惊疑，有审视，更有一丝锐利。

“你在这里，说了这么多……。”

玄枢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却没有立刻动手取我等性命。

即便你胸口的棺材钉限制了你大部分力量，但从你能悄无声息来到御书房来看，若真想拼个鱼死网破，此刻我与陛下，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试图剖开秦无忌平静外表下的虚实。

“你是在等什么？还是在……虚张声势？”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试探。

他不信，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秦无忌真的能如此轻松地翻盘。

他更倾向于相信，秦无忌是在拖延时间，是在用言语瓦解他们的斗志，为外面的同党争取机会。

或者……他本身的状态，远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

毕竟，那根棺材钉，是他亲手确认，并布置了后手才钉上去的。

其霸道诡异的压制效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秦无忌能站在这里，本身就已经是奇迹，他绝不相信对方还能保有巅峰时期的战力。

秦无忌闻言，缓缓转过头，看向玄枢。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指了指自己胸口那根触目惊心的棺材钉。

“没错。”

秦无忌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坦诚，坦然承认了玄枢的猜测。

“玄枢先生不愧是心思缜密。”

他甚至还赞许似的点了点头，尽管那赞许听起来更像讽刺，“这棺材钉……确实霸道。

老夫自被它钉住之后，一身修为，十不存一。

能站在这里说话，已属勉强。真要说动手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能找到这东西，并且用它来对付老夫，玄枢，你确实费了不少心思，也……确实让老夫有些刮目相看。”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配上秦无忌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却让玄枢的心猛地一沉。

对方承认得太过干脆，反而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以及更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