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步入墓室,目光先是在江逸身上停留了一瞬,对江逸的存在似乎并无太多意外。
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他快步走到秦无忌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而恭敬的弟子礼。
“弟子李松,拜见老师。”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但又控制得恰到好处,不显轻浮。
秦无忌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语气平淡:“起来吧!事情准备得如何了?”
李松依言起身,姿态恭谨,但背脊挺直,并无谄媚之态。
他转向江逸,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亲近和敬意的笑容:“这位便是江逸江兄吧?久仰大名。
云州之事,老师已告知于我,江兄力挽狂澜,扫清妖氛,实乃我大离栋梁,李松敬佩不已。”
他的态度很自然,既表达了敬意,又不显得过分热络或卑微,尺度拿捏得极好。
江逸也拱了拱手,算是回礼:“东阳王过奖了,分内之事而已。”
他心中对李松的评价又高了一分,至少表面功夫做得无可挑剔。
李松这才重新看向秦无忌,神色一正,汇报道:“回老师,一切均已准备就绪。
京城之中,以镇国公府、安远侯府为首的几家勋贵,已暗中表态支持。
朝中部分不满陛下……不满景和帝近年倒行逆施、尤其是与天理教有所勾连的大臣,也已通过可靠渠道联络上,只待时机。
他们家里,或多或少都有驭鬼者供奉。
靖夜司内部,除被玄枢以邪术或利益控制之人。
一部分特使、尤其是几位资深镇守使,在得知老师……受困的真相后,皆义愤填膺,愿听从号令。”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显然对局势有着清晰的把握:
“目前,玄枢及其核心党羽,主要盘踞在皇城司及部分宫廷禁卫之中。
景和帝身边,亦有他安排的亲信高手。
我们的人,已暗中控制了京城几处要害,并布下眼线。
只等老师一声令下,便可发动,以‘清君侧,诛国师玄枢’为名,直入皇城,拨乱反正!”
“清君侧,诛玄枢……!”
江逸在心中咀嚼着这六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冷笑。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但谁都明白,这“清君侧”是假,“废帝”甚至“弑君”才是真。
至于那个玄枢,不过是顺带的借口和必须铲除的障碍罢了。
这李松,年纪轻轻,说起这等谋逆之事,却如此平静自然,果然不是易与之辈。
不过,江逸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他看向秦无忌,直接问道:“大人,既然您在这,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