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当然要去!谁说我不去了?”
江逸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这与他之前分析利弊、顾虑重重、倾向于拒绝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张老头被这突然的转变弄得一愣,满脸都是疑惑和不解。
他想问,却又觉得不好开口,毕竟刚才江逸已经把利害关系分析得那么透彻,现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难道就因为那包“镇煞封幽散”?
虽然那药珍贵,但以他对江逸的了解,这小子绝不是一点“好处”就能轻易改变主意、以身犯险的人。
江逸看着张老头那副想问又不敢问的纠结样子,却没有立刻解释,只是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
“这样吧,老张!你一路从京城赶过来,车马劳顿,也辛苦了。
先在我这好好休整一下,洗个澡,换身衣服,吃点东西。
我也需要点时间,去和手下人交代安排一下。
毕竟这次京城之行,看这架势,绝不会轻松,很可能不会那么安稳。
我们一会儿边吃边聊,好好合计一下接下来的细节,然后……尽快出发。”
他目光微凝,看向窗外京城的方向:
“既然秦指挥使连这些东西都急急送来,甚至不惜动用‘镇煞封幽散’这样的好东西。
我估摸着,京城那边的形势一定已经千钧一发,危如累卵,耽搁不得了。
所以我们必须抢时间。”
看着态度发生天翻地覆转变、此刻又显得冷静果断、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急迫的江逸,张老头只觉得脑子更乱了。
但他也清楚,江逸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必然有其理由和考量。
他不再多问,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行,都听你安排。那我……我先去收拾收拾。”
江逸唤来一名在院外值守的衙役,低声吩咐了几句。
衙役领命,恭敬地引着满腹疑窦的张老头,去往旁边收拾出来的干净客房休息。
目送张老头离开,江逸脸上的轻松和急迫迅速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他没有耽搁,转身快步走回了内室,并反手关上了房门。
一回到只有他一个人的私密空间,江逸脸上那强装的镇定瞬间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混合着巨大惊喜和兴奋的神色。
他几个箭步冲到内室角落里,那面几乎与人等高的巨大铜镜面前。
铜镜打磨得并不十分光亮,人影有些模糊,但足以映照出他此刻的模样。
江逸微微喘息着,看着镜中自己那张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灼热光芒的脸,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最终形成一个畅快而锐利的笑容。
“没想到……真没想到!”他低声自语,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秦无忌送来的这‘镇煞封幽散’,效果居然……这么厉害!这么霸道!”
他抬起双手,仔细看着自己的手背、手指,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脖颈。
皮肤下,之前那种时刻存在的、彷佛有细小冰针在血管里流动的刺痛感和阴寒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体内那股强大而暴躁的灵异力量,此刻如同被套上了缰绳的烈马。
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它们磅礴的力量在身体中奔流,但那致命的冲突、反噬和失控的倾向,却被一股温和而坚韧的无形药力牢牢隔绝、抚平了。
就像一直背负着千斤重担、在悬崖边行走的人,突然卸下了大部分重量,脚下也变成了坚实的坦途。
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轻松感和掌控感,简直让他有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