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锈迹斑斑、散发着斩灭一切气息的柴刀刀尖虚影。
在融合后变得灰蒙混沌的屏障阻滞下,依旧缓慢却固执地,朝着自己脖颈刺来,距离已不足三寸。
江逸眼中最后的犹豫和侥幸也彻底消失。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被动防御、等待融合自然完成,或许能再拖延一瞬,但绝不足以彻底挡住这最后一击。
柴刀的力量虽被大幅消耗、阻隔,但其核心的“斩断”规则仍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锁定”仍在。
必须主动做点什么,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他不再试图用鬼笔去直接“篡改”柴刀的攻击。
那代价太大,规则层面冲突过于剧烈。
他将目光,投向了周围这片正在剧烈变化、融合的镜像空间本身。
“既然无法直接改变‘刀’,那就改变‘我’所处的‘环境’,改变这‘阻挡’的过程和结果!”
江逸眼神一狠,右臂强忍着鬼笔传来的沉重反噬感和柴刀锋芒切割的刺痛。
他不再对着柴刀虚影,而是猛地转向一侧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提笔疾书。
笔尖划过空气,没有墨水,却留下了清晰而扭曲的、彷佛由暗红色灵异力量构成的字迹。
每一个字落下,江逸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彷佛在承受某种无形的重压和抽取。
他写的并非完整事件,更像是一种对“正在进行之事实”的、带有强烈倾向性的“描述”与“引导”。
“鬼域,血湖,镜像空间受迫于柴刀重压,骤合为一,竟阻刀锋大半。”
字迹扭曲,最后一个“半”字,尤其艰涩,彷佛有千钧之力在阻止其成型。
江逸原本想写的是“竟阻刀锋于外”,或者“尽阻刀锋”。
但笔尖落下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代价”和“排斥”汹涌而来。
彷佛要抽干他所有血液,甚至生命力。
他立刻明白,以他目前的状态和鬼笔的“额度”,想要“完全阻挡”这柄可能与“神”相关的柴刀,那是痴心妄想。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阻挡大半”,这似乎已是极限。
“噗!”
当最后一个“半”字艰难成型,江逸再也支撑不住,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