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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交锋（第1页）

（二章合一，不分了！）

原本，若是寻常拜见长辈，出于礼数，给一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问个好、请个安，倒也没什么。

可今天江逸前来，是来与天理教进行交易的。

一上来就让他执晚辈礼，甚至磕头，这无疑是想在气势和身份上先压他一头，为后续的谈判创造有利条件。

江逸自然不会轻易就范。

面对柳如烟那带着狡黠和戏谑的“建议”，江逸心中冷笑。

脸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茫然、甚至带点“憨厚”的表情。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眉头微皱，露出一副努力回忆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苦恼模样，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无奈：

“这个……实在不好意思。

柳姑娘应该清楚，我前些年脑子受过伤，落下了病根。

以前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浑浑噩噩的。

尤其是关于家里长辈、亲戚故旧这些……更是模糊一片，几乎没什么印象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脚，不紧不慢地朝着房间内走去。

姿态从容，并无多少局促，只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房间内的陈设和人物。

“所以，若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不识得长辈尊颜，还望诸位……多多包涵，莫要怪罪。”

他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走到房间中央，也只是对着主位上那位笑容慈祥的李长老，以及旁边闭目养神的大长老方向，随意地抱了抱拳，微微颔首。

整个人姿态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完全没有面对“祖奶奶”时应有的恭敬和亲近。

直到这时，江逸才彷佛“刚刚”注意到，在这间布置如正堂的房间两侧，靠墙的位置，还分别坐着四位老者。

左侧两位，一位是身材矮胖、面色红润、始终笑眯眯看着场中，彷佛弥勒佛般的老者，手中把玩着一对油光水亮的核桃。

另一位则是面容枯槁、身形瘦削、颧骨高耸、眼神阴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手中握着一柄拂尘，闭目养神，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的老道。

右侧两位，一人身着锦缎员外服，头戴方巾，留着三缕长髯，面容清癯，颇有几分儒雅之气，正端着茶杯，细细品茗，目光低垂，彷佛沉浸在茶香之中。

另一人则是个独眼老者，仅剩的一只眼睛精光四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斜划至嘴角，为他平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此刻正用那只独眼，毫不避讳地、带着审视和探究的意味，上下打量着江逸。

这四人气息沉凝，或慈和，或阴冷，或儒雅，或凶悍。

虽然不如主位上那一坐一卧的两位老者带给江逸的压力直观，但也绝非易与之辈。

随即柳如烟又上前为他介绍了一番，果然四人身份也都是天理教的长老。

不过看他们坐的位置和姿态，显然是以主位上的老头和李长老为首。

“天理教十大长老，此地竟汇聚了六位……！”

江逸心中瞭然，这六人，恐怕就是天理教中支持柳如烟这一派系的核心力量了。

即便不是全部，也必然是其中最具分量的几位。

柳如烟年纪轻轻，就能在教中获得如此多实权长老的支持，其手腕和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那李长老听到江逸这番“失忆”的托词，先是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神色。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和一丝……怜惜？

她转头，没好气地瞪了柳如烟一眼，彷佛在责怪她“怎么不早说”。

然后，她重新看向江逸，眼中的慈爱似乎更盛，甚至带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宠溺和心疼，语气也放得更柔：

“没事，没事……唉，都是苦命的孩子。

一转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有出息……！”

李长老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感慨一番，但坐在她身旁、一直闭目养神、彷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老头，却突然“咳咳”地干咳了两声。

这咳嗽声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打断了李长老温情脉脉的追忆。

“行了，行了。”

老头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微微偏了偏那枯瘦的脑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今天咱们聚在这里，是来谈正事的，不是来听你拉家常、叙旧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