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这个字如同滚烫的烙印,深深烫在江逸的心头,带来一阵阵荒谬绝伦的刺痛感。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猜测,变异的厉诡?前所未有的强大驭鬼者?某种未知的灵异存在?
可这“神”却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边界,甚至挑战了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然而,那烙印在意识深处、由他双眼特殊能力给出的冰冷备注,却又让他不得不信。
那双眼睛从未出过错,它洞悉的往往是某种本质。
既然它说那是“神”,那对方身上必然存在着某种符合“神”之定义的本质特征。
“我居然……有一天,亲眼看到了一尊神祇?还他妈是活的?”
这个念头在江逸心底翻腾,带来一种近乎滑稽的、不真实的战栗感。
荒谬与恐惧交织,让他的思维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但当最初的震撼和恐惧稍稍平复,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平静,反而奇异地笼罩了他。
面对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存在,过多的恐惧和猜疑都成了无用功。
蚂蚁面对山岳,除了仰望,还能做什么?
他再次缓缓睁开被泪水模糊、依旧残留刺痛感的双眼,强行稳住心神,望向那静立风雪中的青年。
身体依旧因本能的恐惧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目光,却带上了一种近乎执拗的探寻。
“你……不是饿死鬼!”
江逸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努力保持着平稳,“你,到底是谁?”
那青年似乎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似乎越过了江逸,投向他身后那片虚无。
又或者……是投向了江逸身后那无形无质、却与这片冰雪世界紧密相连的鬼新娘。
“没想到,”青年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如同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居然还能在这里,看见故人。”
江逸心中一动。
“故人”?肯定不是指他。难道……是指鬼新娘?
鬼新娘和这尊“神”是旧识?还是说,张幼红和他认识?
他正惊疑间,就听那青年继续说道:
“别瞎想,我认识她,可现在的她还不认识我。
至于我是谁?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也理解不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你只需要明白,‘鬼梦’不能留在这里。
或者说,‘鬼梦’的其中一部分,本不该被你镇压。”
青年说着,目光似乎扫了一眼被江逸父亲按在地上、已经因为剧痛和恐惧而陷入半昏迷状态的赵王。
“这个世界的运转,似乎出现了一些不该有的偏差。”
青年微微歪了歪头,那动作带着一种疑惑,却令人不寒而栗,“不过没关系,我回来,就是为了把偏移的部分,重新拉回到它原本的轨道上。”
回来?偏差?轨道?拉回?
江逸的思绪飞速转动,瞬间联想到了之前意识中那行冰冷的备注。
“神,能够回溯过去,占有未来,无处不在。”
一个匪夷所思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劈开他混乱的思绪。
“你……你不属于这个时代!”
江逸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拔高,双眼死死盯住青年,“你想要……改变历史?!”
他的话充满了矛盾,既是难以置信的疑问,又带着一种被真相击中的、近乎笃定的颤栗。
青年闻言,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那或许可以被称之为一个“微笑”。
“或许吧!”
青年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彷佛蕴含着某种洞悉一切时空的玄奥,“可如果这种改变,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呢?”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江逸身上,那漠然的注视让江逸感觉自己的一切心思都无所遁形。
“年轻人,不要想太多。”青年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长辈对晚辈的告诫,“你有你的‘历史任务’,我也有我的‘历史使命’。”
他顿了顿,说出一句让江逸心头剧震的话:
“你是‘因’,我是‘果’。因为你封印、镇压、试图炼化‘鬼梦’。
所以,我今天才会出现在这里,做出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