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我在她心里,只是一个‘活生生’的、可以权衡利弊的‘选项’。”
“可我要是死了呢?还是被你杀死的?”
江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戏剧性的渲染力:
“那我将不再是选项,我会变成一个符号,一个烙印!
一个她每次见到你,都会不由自主想起来的‘亡魂’!
你对她越是痴心一片,百般讨好,她心里的那个‘我’就越是清晰、越是完美!
因为你赵王的存在,本身就是在不断地提醒她……是我江逸,用生命‘成全’了你们的‘缘分’!
是我用死亡,在她心里刻下了最深的一道痕!”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引颈就戮的姿态,脸上的嘲讽浓得化不开:
“到那个时候,你拿什么跟我争?
你的一片‘痴心’?
哈哈哈哈!
那只会成为滋养她心中对我愧疚和怀念的最好肥料。
你越是努力,我就在她心里住得越安稳。
你永远都只能活在我的阴影之下,成为一个可悲的替代品!
或许连替代品都算不上。”
这一番话,如同疾风骤雨,劈头盖脸地砸向赵王。
江逸完全放弃了正常逻辑,彻底代入了一个“狗血虐恋”故事里,专门用来虐男主角的“恶毒男配”角色。
他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命中了赵王那套扭曲价值观中最脆弱的环节。
果然,赵王彻底懵了!
他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的得意和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恐慌、茫然和……被说中心事的崩溃?
江逸描绘的那个未来,那个他永远活在江逸死亡阴影下的未来,对于将柳如烟视为执念的赵王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千百倍?
“不……不可能!
你胡说,如烟她……她不会的!”赵王尖声反驳,但声音里充满了色厉内荏和动摇。
“糊涂!”
江逸趁热打铁,猛地大喝一声,声如惊雷,震得赵王浑身一哆嗦!
“我活着的时候,你绞尽脑汁、用尽手段,可曾让柳如烟真心实意地多看你一眼?没有吧?”
江逸语气尖锐,步步紧逼,“连个活着的我都竞争不过,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死了,你就能上位了?
你这是在帮我,是在亲手为你自己打造一个永远无法逾越的情敌墓碑!”
说到最后,江逸彷佛彻底豁出去了。
他随手将合拢的油纸伞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双臂自然下垂,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将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
脸上,只留下一种混合着怜悯、嘲讽和“有本事你就来”的决绝表情。
“来吧,赵王。
想杀我,那就动手吧,我保证不反抗。
正好也让我看看,你是更想我死,还是更怕……永远失去得到柳如烟真心的那一点微乎其微的机会。”
他看似放弃了所有抵抗,将生死完全交到了对方的一念之间。
然而,在旁人看不到的背后,江逸的双拳暗暗握紧,右手手指间,那支看似普通的诡笔已然悄然滑入掌心
一旦赵王真的不受威胁,下令攻击,他会立刻动用诡笔的力量,书写自己“苏醒”或“脱离”梦境的语句。
哪怕付出代价,也要强行退出这个梦境世界,这是最后的保命底牌。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