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着怒火,试图做最后的、徒劳的澄清:
“严格来说,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源头还是在于你。
是你先派人在官道上伏击于我,致使我数百名忠心手下惨死。
这笔血债,我向你讨还,天经地义,合情合理你听明白了吗?”
江逸的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逻辑清晰,因果分明。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一个顶级恋爱脑的偏执程度。
赵王听完,非但没有丝毫反省或正视,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了更加夸张的、混合着讥讽和“我早已看透一切”表情。
他用小短手指着江逸,语气笃定得令人发指:
“呵!合情合理?天经地义?江逸,你编,你继续编!
事到如今,你还想用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掩饰你的心虚吗?”
他彷佛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苦情戏码里,眼神“痛心疾首”:
“伏击?那不过是个由头!你我心知肚明。
真正的根源,还是如烟!
你就是嫉妒!你嫉妒我对如烟的一片真心!
你嫉妒我能为了她放弃皇位!
你嫉妒她心里……或许曾经有过我!
所以你才处处与我作对,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
现在如烟不在这里,你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吗?真是卑鄙,无耻!”
江逸:“!!!”
看着赵王那副“你休想骗我”、“我早已洞悉一切”的笃定模样,江逸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不自觉的捂住胸口,差点没当场吐血三升。
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把一个人的天灵盖掀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吨浆糊的冲动。
跟这种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偏执狂,根本没办法正常交流。
所有的逻辑、事实,在他那套扭曲的“情感逻辑”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强烈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反而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江逸部分冲动的怒火,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跟傻子生气,只会拉低自己的智商。
“不行,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真要掉进他的节奏,那他当傻子的经验可比我丰富得多。”
江逸心中电转,“硬拼不是上策,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柳如烟就是他的死穴和最大弱点!
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一个模糊的、利用赵王对柳如烟病态执念来创造战机的主意,开始在他脑海中成型。
然而,赵王显然不打算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眼见言语刺激似乎起到了效果,赵王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他不再废话,小手随意地一挥,如同君王下达命令。
“既然你如此嘴硬,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现在如烟不在这里,我看还有谁能护着你。
你就好好品尝一下,被你所‘保护’的这些蝼蚁,亲手撕碎的滋味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