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如果我接受了你的帮助,就等于默认了我和你,以及和你所说的那个该死的‘婚约’绑在了一起了。
这恰恰落入了那些长老的算计,坐实了他们心中的猜疑。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试探,而是不死不休的全面围剿了。
保持距离,对我,对你,或许才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
柳如烟愣住了,她显然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劝说些什么:“可是……。”
“没有可是!”
江逸的态度异常坚决,他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态,“消息我收到了,多谢。
至于如何应对,是我自己的事。
慢走,我就不送了。”
看着江逸油盐不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态度,柳如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可见的慌乱和一丝……委屈?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地看了江逸良久,最终,所有情绪化为一声幽幽的叹息。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强求。”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恢复了那副清冷高傲的样子。
只是眼底深处残留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虑,“你自己……万事小心。
那些长老,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悄然离开了房间,随即身影融入外面的夜色中,不知又去筹划什么。
柳如烟虽然离开了,但她带来的消息,却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了江逸的心头。
天理教的长老想要他的命,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且是在他已经要面对皇室恶意的情况下,就更是雪上加霜。
这些长老,从高福事件就能看出,他们行事更加老辣,精于算计。
他们善于隐藏在幕后操纵一切,手段也更加阴狠毒辣,不择手段。
而且天理教被朝廷打压了几百上千年,隐匿潜伏就是他们的本命技能。
所以他们的袭击比起皇室那边,更加让人防不胜防。
江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棘手和疲惫。
一边是高高在上、掌握天下权柄的皇帝。
一边是盘根错节、隐藏在黑暗中的邪教长老。
而他,看似有个靖夜司特使的身份,实则根基浅薄,能依靠的力量有限。
王县令上次出事,已经算是受他牵连。
如今敌人又多了一方,而且更加诡秘难测。
“真是……一刻也不让人消停。”
江逸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接下来的路,恐怕要更加小心谨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