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上次,两人相互试探乃至动了手,她也始终保持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强烈的好奇心,甚至暂时压过了惯有的警惕。
江逸操控分身反手关上房门,走到桌边坐下,语气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开口问道:“瞧你这副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怎么?莫非是令堂大人出了什么意外?”
柳如烟闻言,抬眼瞥了他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语的神情。
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沉凝,淡然回答道:“让你失望了,你岳父大人早就过世多年。
若非如此,我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要操心教中这许多繁杂事务。”
“哦?”
江逸挑眉,继续用略带调侃的语气道,“那你今天突然跑来,是有什么事?
如果我没记错,上次分别时,咱们可是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
怎么,柳圣女贵人多忘事?还是说……你觉得现在又能吃定我了?”
有了上次的试探,江逸此刻面对柳如烟,底气足了很多。
柳如烟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嗔怪:
“好心当成驴肝肺!亏我还着急忙慌地跑来给你报信,你就这态度?”
见她这般反应,江逸心中疑窦更生,这不像她平日步步为营,一环套一环的说话风格。
于是他收敛了脸上的戏谑,眉头微皱,看着柳如烟,没有立刻接话,静待她的下文。
见江逸沉默,柳如烟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凝重之色稍缓,但语气依旧认真:
“看你如今这情形,高福厉诡复苏的事情,想必你已经处理妥当了。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真有这般本事,竟能把这事处理好,甚至……似乎还没用多长时间?”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江逸的脸,“我原本还想着,该如何寻机帮你一把呢。”
“托你的福,勉强算是解决了。”
江逸操控分身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冷淡,“至于帮忙?那大可不必。
你只要不主动来找我的麻烦,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看来你对我的成见是越来越深了。”
柳如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不过,我这次来,是真的想帮你。”
看到江逸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熟悉的、充满玩味和不信任的笑容,柳如烟立刻补充道:“当然,以前我对你也是真的。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的有人,在暗中针对你!”
江逸心中冷笑,对于柳如烟的话,他已经形成了一套固定的“解码”方式。
无论她说什么,首先将其预设为事件背后的推手或知情者,再从反面或侧面去理解,这样往往能更接近真相。
见江逸这次没有出言讽刺,只是用那种“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演”的眼神望着自己,柳如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暗中查探了高福购买厉诡的整条线。
表面上看,似乎只是一桩普通的交易,但背后明显有一股力量在推动。
从最初有人怂恿高福追求力量,到中间牵线搭桥联系上卖家。
乃至最后……故意将一只极其特殊且危险的厉诡卖给他。
这一切的环节,仔细推敲下来,其最终目标,恐怕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你来的!”
“冲着我来的?”
江逸一愣,下意识反问,“我和这事有什么关系?怎么还能牵扯到我头上?”
“关系大了!”
柳如烟语气肯定,“你忘了?高家大少,现在可是在你手下做事,唯你马首是瞻。
可以说,你就是他在靖夜司最大的靠山。
他们兄弟二人争权夺利,无论谁胜谁负,最终能影响到高家未来格局的,你这个‘外人’的态度至关重要。
对方此举,或许就是想通过高福来针对你。”
“就这?”
江逸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搞了半天,你就查出这点东西?这算什么针对,未免也太拐弯抹角了!”
柳如烟此时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这当然只是最表层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