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锁定了厉诡的踪迹和其诡异的特性,继续留在风雪交加的祖坟也于事无补。
江逸当机立断,决定先返回江阴县城。
回到高家大宅时,天色已近黄昏。
府内的白灯笼依旧亮着,但悲伤的气氛中多了一丝凝重。
高大少搀扶着精神稍好的父亲高员外迎了出来。
高员外虽然依旧悲痛,但商人的精明和韧性让他强打起了精神。
“江大人,燕大人,你们回来了!
后山……可有什么发现?”
高员外急切地问道,眼神中带着期盼和不安。
江逸没有隐瞒,但也没有全盘托出,只是沉声道:
“高员外,令郎的死因确实与邪祟有关,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
我们需要查阅一下高福生前的遗物,或许能找到一些关键线索。”
高员外闻言,脸上忧色更重,但立刻点头:
“好好!我这就让人把福儿房里的东西都搬出来!
瑞儿,你亲自带人去办,福儿的东西,一件都不许遗漏!”
高大少听到与自己弟弟有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有悲伤,有后怕,但眼底深处,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他连忙应声:“是,爹!你放心吧,我这就去办!”
说罢,便带着几个家丁匆匆去了高福生前居住的院落。
他对这个任务显得异常积极,或许是想藉此弄清楚弟弟死亡的真相,也或许……是想彻底确认威胁是否已经随着弟弟的死亡而消失。
江逸将高大少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瞭然,但并未点破。
安顿下来后,江逸并没有闲着。
他一边等待高大少整理遗物,一边仔细地感受和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经过一路从祖坟返回县城的暗中留意,他也确认了一个关键信息:
那只倒影诡,似乎真的将他锁定为了唯一的目标。
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包括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燕捕头,所感受到的被窥视感,都是一种模糊的、间接的波及。
只要与江逸保持一定距离,那种感觉就会迅速减弱直至消失。
江逸特意观察过燕捕头、高大少乃至高家仆役在镜面或水洼前的倒影。
全都正常无比,动作同步流畅丝滑,没有任何滞涩或扭曲的迹象。
唯有他自己的倒影,无论在何种反射媒介前,铜镜、水面、甚至光亮的铠甲兵器的表面,都会出现那种诡异的延迟和不协调感。
彷佛有一个笨拙的模仿者,在镜子的另一面,拼命地学习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发现让江逸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惑。
“为什么会是我?”
他百思不得其解。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江逸都绝非倒影诡理想的“模仿对象”。
他自身已经驾驭了鬼新娘和父母厉诡,还有鬼影,灵异力量交织。
本质上已经是一个极其复杂且危险的存在,远非普通人或者厉诡可比的。
在厉诡的规则中,低恐怖程度的存在通常都会本能地规避高恐怖程度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