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吃饭时的那点轻松惬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紧张、恐惧,甚至还有一丝……慌乱。
他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江逸心中一凛,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沉声问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难道真是你家?”
高大少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
“没……没错!
江阴县城西十里,就只有一个高家庄。
那……那就是我家的老宅所在。
后山的祖坟,也……也确实是我高家的祖坟!
哥!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我!这……这厉诡怎么就找上我家了呢?”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完全失去了方寸。
“不行!我们得赶紧出发!早一点过去,也能早一点做准备!万一……万一家里出了什么事……!”
看到他这副模样,燕捕头眉头一皱,起身一把将他按回座位上,呵斥道:
“瞧你这点出息!慌什么?
有天塌下来还有大人顶着!有大人在此,区区一封送信的任务,你还怕摆不平吗?冷静点!”
江逸也面色严肃地看着高大少,问道:
“你先别急,我记得很清楚,你们高家世代乡绅,虽然富庶,但从未听说过出过驭诡者。
这封信指名道姓送到你家祖坟,还是什么‘第四排第一座坟头’。
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比如,你们家祖上,或者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你懂的!”
“真没有呀!哥!我对天发誓!”
高大少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双手胡乱地比划着,“你可是我亲哥一样的人!
我瞒谁也不可能瞒你啊!
我家怎么可能会有驭诡者呢?
真要有,当初我也不至于在死牢里住了那么久了!”
一旁的王县令也沉吟着开口道:“我在江阴县任职期间,翻阅过地方志和各大乡绅的档案。
高家确是本地望族,数代经商,积累颇丰。
但族谱记载清晰,并无任何与灵异邪祟相关的传闻或事件。
至少在明面上,高家是清白的。”
江逸点了点头,暂时排除了高家祖上遗留问题的可能。
他又追问道:“那这‘第四排,第一座坟头’是怎么回事?你们高家祖坟的排位顺序是怎样的?这第四排埋的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高大少像是被点醒了什么,再次站起身来,情绪激动地说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哥!我家祖坟,拢共就只有三排,根本就没有什么第四排啊!”
“你确定?”江逸目光锐利。
“千真万确!”
高大少斩钉截铁,“那是我家的祖坟呀!
每年清明、中元我都要回去祭拜,怎么可能记错?
我们高家的祖坟,完全是按照辈分来排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