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不是说好了要玩三局的吗?你这狗庄现在是几个意思?没赢钱都想跑?!”
江逸眼看着赌鬼的身影连同整个奢华的赌坊鬼域开始如同水中倒影般缓缓消散,顿时急了,忍不住朝着那逐渐模糊的赌鬼身影吼道。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周围的景象便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嗡……!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
奢华的赌坊大厅、铺着红绒的赌桌、以及对面那具正在消散的赌鬼身影……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泡影般迅速褪色、模糊、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带着霉味和灰尘气息的阴冷空气,以及眼前那间狭小、破旧、只有一盏昏黄油灯照明的小小驿站客房。
江逸发现自己依旧站在房间中央,姿势还保持着刚才在赌桌上拍案而起的模样。
他的父母所化的厉诡,如同两尊沉默的守卫,分别静静地矗立在房门的内侧左右。
鬼影和已经蜕变为“鬼新娘”的红衣女鬼,也早已回归己身,蛰伏在他身上。
乍一看去,房间里一切如旧,彷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赌注巨大的生死赌局,以及那密密麻麻的厉诡观众、奢华诡异的赌坊鬼域,都只是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境,从未真实发生过。
然而,江逸心中却无比清楚,刚才的一切绝非幻觉!
他的目光扫过守在门后的父母厉诡。
此刻,它们那模糊虚幻的身体上,赫然缠绕着两条细长、黝黑、由无数细小锁环构成的灵异锁链。
这正是赌鬼“赔付”的赌资之一。
接着,他心念微动,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鬼新娘的力量沉寂着,但那股气息变得更加内敛、深邃,彷佛潜藏在深海之下的冰山,蕴含着更加恐怖的力量。
她身上那件鲜红如血的嫁衣、头上的红盖头、脚上的绣花鞋,都真实不虚地存在于江逸的感知中。这同样是赌鬼的“馈赠”。
不过他最在意的,还是他此刻正紧紧握在右手之中的那支通体黝黑、笔杆光滑的奇异毛笔!
触手冰凉,质感奇特。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确实有一个“心地善良”的厉诡,不远万里特地前来,对他进行了一场堪称“精准扶贫”的慰问和资助。
只不过,对方似乎来得有些匆忙,准备可能不太充分,以至于连约定的三局赌局都没能完成,只玩了两把,就似乎“囊中羞涩”、匆匆离场了。
想到这里,江逸心里还真泛起了一丝遗憾:
“可惜了……要是能再玩一局,说不定还能榨出点更厉害的好东西来?”
他摇了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贪念压下。
能赢得现在这些,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他重新打起精神,一边警惕地感知着门外走廊的动静,等待着可能到来的第二位“拼房”室友,一边开始仔细检查起赌鬼留下的这些“慰问品”。
首先,是父母厉诡身上的那两条黑色锁链。
江逸集中精神,仔细感知着锁链散发出的灵异波动。
这锁链的样式,确实和靖夜司内部少量流通的、用于禁锢失控驭诡者或厉诡的“捆尸链”有八九分相似。
他视野中的备注也说明,二者的作用其实都差不多。
“看来这类禁锢类的灵异造物,原理上可能大同小异。”
江逸心中暗道,为了测试效果,他心念一动,尝试让父母厉诡主动激发锁链的力量。
嗡!
一股无形的禁锢力场瞬间以父母厉诡为中心扩散开来,虽然范围不大,仅限于房门附近,但那股强大的压制效果,让江逸都感到有些心惊。
这锁链对灵异力量的压制,远比靖夜司那种制式“捆尸链”要强得多。
如果说靖夜司的产品是粗糙的工业品,那这赌鬼赔来的锁链,就是精工细作的艺术品。
“好东西!”
江逸眼中闪过喜色,“有这锁链加持,父母联手,恐怕连当初在李家村遇到的那个青年形态的饿死鬼,都能尝试捆上一捆了!”
其次,是身上的鬼新娘。
江逸仔细体会着鬼新娘的变化。
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她变得越来越“像”张幼红了。
不是指容貌,毕竟她们的模样本就一模一样。
这种像,指的是那种深不可测、如同山岳深渊般的厚重感与压迫感。
这种变化很微妙,但作为与她联系最深的驾驭者,江逸的感受非常清晰。
同时,他能感觉到,鬼新娘的鬼域强度、范围,以及那种近乎无解的见面杀能力,都得到了跨越式的增强。
如果现在再让他回到之前那个被罗老鬼坟场残留气息影响的校场,江逸有信心,单凭鬼新娘强化后的鬼域,就能更轻松地净化掉那些坟场虚影,稳定局面。
“这波强化,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