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看着门外走廊上那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身影,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这些“东西”千奇百怪,有的如同腐烂的尸骸,挂着零碎的皮肉。
有的则完全是扭曲的阴影,没有固定的形态。
还有的像是用各种杂物拼凑而成的怪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在他的视野中,各种稀奇古怪的备注信息如同弹幕般疯狂刷过。
数量之多、信息之杂,让他根本来不及细看,只觉得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腐尸诡,死亡三天,怨气凝聚……】
【影诡,喜附身,好模仿……】
【绝望鬼,由绝望的碎片组成……】
【……】
完了!江逸心中哀嚎一声。
他之前制定的“先下手为强”、“擒贼先擒王”的战术,在眼前这浩荡的“厉诡大军”面前,彻底宣告破产。
别说精准打击了,他连哪个是正主都分不清!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在他打开房门之后,门口那密密麻麻的厉诡,既没有如同潮水般涌进来,也没有立刻对他发起攻击。
它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一双双或空洞、或猩红、或扭曲的眼睛,齐刷刷地死死盯着房间内的江逸。
这种被无数诡异存在“围观”的感觉,比直接冲上来厮杀更让人毛骨悚然。
江逸背脊发凉,冷汗浸湿了内衫。
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刺激到门外这群“大爷”,引发一场毁灭性的冲击。
他只能不动声色地,悄悄将放在桌上的油纸伞握在了手中。
冰凉的伞柄传来一丝寒意,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现在只希望……在屋子里,这伞也能像在校场上那样,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血雨吧!”
江逸心中祈祷,面对如此规模的厉诡群,他真正有效的手段并不多。
红衣女鬼的鬼域范围虽大,但直接杀伤力未必足够。
唯有油纸伞召唤的血雨,具备大范围、无差别的强力压制效果,是在校场验证过的“清场神器”。
当然,能不动手是最好。
如果大家就这么隔着门框,大眼瞪小眼地互相“欣赏”一晚上,熬到天亮,那简直是求之不得的美事。
然而,黄泉驿站的“好意”显然不会如此简单。
就在江逸心存侥幸之际,门外的厉诡群忽然动了起来!
它们并非冲向房间,而是如同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驱使,开始相互推挤、移动。
最后硬生生在拥挤的过道中间,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江逸神经瞬间绷紧,差点条件反射般就将手中的油纸伞扔出去,好在最后关头他强行忍住了。
紧接着,一阵沉重、缓慢、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咚…咚…咚…
这脚步声与之前那些杂乱的脚步声截然不同,每一步都彷佛踩在人的心脏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
江逸明白了,之前的那些,不过是“随从”或者“观众”。
现在正主,那个真正的“室友”,要登场了!
果然,随着这沉重的脚步声踏上二楼,江逸视野中那些杂乱飞舞的、关于门口厉诡的备注信息开始迅速变淡、消散。
最终,一个全新的、更加清晰醒目的备注,缓缓浮现出来:
【赌鬼,深度沉迷,不可自拔嗜赌如命,尤喜以命为注。
惯常设三局赌局,赌注为挑战者的性命。
挑战者败,则性命归其所有,化为其鬼域中新的“藏品”。
挑战者若胜,则可向其提出一个合理范围内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