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口白牙,你说是就是呀?”
江逸阴沉的目光,死死盯着李富,嘴角毫不掩饰的不屑,“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聒噪。”
江逸也看明白了,今天这事肯定是没办法善了了。
就眼前的李富,已经被仇恨和贪婪腐蚀了脑子,根本不存在好好说话的可能性了。
所以也就没必要再继续给他面子。
至于赵王这口黑锅,虽然有些突然,可江逸也没太在意。
他的心里笃定,无论谁去调查,都不可能查到什么实证。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反而是一件好事。
事情越大,盯着这事情的眼睛就越多,弄虚作假的可能性就越小。
只要没有实证,哪怕是皇帝老子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给江逸定罪。
以前江逸还不太明白自己的位置,毕竟是穿越者,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不够。
还不太明白,在这种另类的超凡世界,强大的驭鬼者究竟代表着什么。
不过好在最近这段时间,经过张老头的不断描述讲解,他也算是彻底悟了。
驭诡者,特别是像他这样的驭诡者。
在这个世界,那就是属于核弹一样的战略威慑力量。
哪怕是皇室,也必须要极尽拉拢,才能坐的稳那把龙椅。
怎么可能仅仅凭藉推测就给他定罪的?
甚至哪怕明知他有罪,只要没有实证,那也必须忍着,维持表面上的尊重。
至于暗地里怎么针对,那对江逸来说就更不是什么事了。
毕竟他被针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连刺杀都上演过一次,实在没什么新鲜的。
哪怕退一万步来说,真到了山穷水尽的那一天,不是还能躲到张家古宅去么!
好歹也是和张幼红成了亲的人,张家的女婿去老宅住上段日子,多正常的事呀!
有本事,就追到灵异世界去呀!
而被江逸如此直白地羞辱,李富那张干瘦的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逸:
“你……你狂妄!”
“狂妄?”
江逸嗤笑一声,“比不得你李特使,仅凭臆测就敢擅自扣押、污蔑同僚带来的人。
我倒要问问,你凭什么认定郑镖头杀人夺诡?就凭你那张破嘴?”
“就凭我是他亲哥哥!”
李富嘶声吼道,情绪激动,“我了解持真!他佛法精深,心志坚定,驾驭厉诡多年都安然无恙,怎么可能突然就彻底复苏,还变成什么嗜血怪物?
这分明是你们用了什么阴毒手段,害了我弟弟,强夺了他的诡物!”
他猛地转向厅内其他看热闹的特使,试图争取支持:
“诸位同僚都听听!
持真乃大悲寺高僧,慈悲为怀,怎会做出向山民索要活人祭品此等丧尽天良之事?
这分明是污蔑!是这江逸和郑镖头为了脱罪编造的谎言!”
他又看向江逸,眼神阴毒:
“至于证据?我当然有!”
他朝押着郑镖头的两名靖夜司校尉使了个眼色,“你二人,将之前听到的话,原原本本说出来!”
那两名校尉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禀李特使,诸位大人。卑职二人之前奉命在外围客舍巡视,偶然听到……听到这位郑镖头在屋内喃喃自语,情绪似乎颇为激动。
他说……说幸亏有江逸特使仗义出手,偷袭重创了持真大师,他才能侥幸……夺得这厉诡之力。”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就连张老头也皱紧了眉头,看向郑镖头,眼神中带着询问。
“听到了吗?铁证如山!”
李富得意地看向江逸,脸上尽是阴谋得逞的狞笑,“江逸,你还有何话说?
你伙同此人,杀害佛门高僧,抢夺诡物,如今人证在此,你休想抵赖!”
江逸却气极反笑。他原本还只是猜测,此刻看到那两名校尉在李富眼神示意下那略显僵硬的动作,以及他们叙述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心中已然确定。
在他的视野中,两行淡淡的备注也悄然浮现:
【校尉赵甲:心脏已被替换为‘碎尸鬼’部件,受李富间接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