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线的速度远超人力所能及。
郑镖头只来得及将身旁的阿朵惹猛地向后一推,自己则横刀身前试图格挡。
然而那血线却并非实体攻击,和他碰到过的暗器截然不同,竟直接穿透了钢刀,瞬间没入了他的眉心!
另一道血线也精准地命中了被推倒在地、惊骇欲绝的阿朵惹,同样是一闪即逝,钻入其体内。
两人身体同时剧震,眼神瞬间涣散,哼都未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陷入深度昏迷。
二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变得惨白,前一刻还有些潮红,现在却迅速变得像是死了有段日子一样。
“老郑!小丫头!”
张老头惊呼,干瘦的身影疾冲了过去。
他蹲下身,枯黄的手指迅速搭在二人脖颈脉搏处,又翻开他们的眼皮查看,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怎么样?”
江逸也强忍着鬼域受到冲击所带来的眩晕感赶到,声音急促。
“麻烦大了!”
张老头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那秃驴根本没想同归于尽,这就是他金蝉脱壳的最后一招!
那两道血线,是他将自身驾驭的两只厉诡的本源强行剥离,打入了他们二人体内!”
他指着郑镖头:“这小子体内是那只喜好‘拼接融合’的诡。
正在疯狂融合他的血肉经脉,想把他变成新的拼合载体!”
他又指向阿朵惹,“女娃体内是那只‘吸血’的诡,正在汲取她的生机血液!
等这两只诡在他们体内彻底扎根复苏,那秃驴被厉诡同化残留的意识也会被重新滋养出来……相当于借尸还魂!”
彷佛为了印证张老头的话,郑镖头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皮肤下彷佛有无数小虫子在爬动。
肌肉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似乎在被迫改造。
而阿朵惹则气息迅速萎靡,嘴唇发白发青,体表温度快速下降,彷佛生命正在流失。
张老头眼神一厉,露出属于靖夜司老人员的果决与狠辣:
“小江,没时间犹豫了!趁现在两只诡还没完全和他们融合,持真的意识也还未苏醒,咱们立刻动手!
我帮你镇压,你用你的鬼域力量,将他们连同体内的诡……一并彻底封印!
这是唯一能阻止那秃驴复活,并解决两只厉诡的办法!”
他说的“封印”,含义不言而喻。
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有时不得不牺牲少数。
这是靖夜司处理极端灵异事件时不得已的准则之一,没有什么好说的。
而江逸看着昏迷的两人,尤其是郑镖头那张原本豪爽此刻却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以及阿朵惹那迅速失去血色的年轻面庞,这一刻却沉默了。
他知道张老头的做法没有错,也算是靖夜司的行动准则之一。
甚至换个时间,换个对象,他说不定做的比张老头还要决绝。
可如果现在他这么做了,心里绝对会感觉到愧疚。
毕竟郑镖头二人,或多或少都是因为他们被牵扯进来的。
郑镖头本来有家有业,是他和张老头为了省力气,才将其卷入这灵异漩涡。
之前已经导致他镖局兄弟死伤殆尽,如今自身也要沦为封印物?
阿朵惹,这个善良的山里姑娘,一直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们,最终也要落得如此下场?
“不行!”
江逸的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我们不能这么做。”
张老头一愣,似乎没想到江逸会反对这个最“合理”的方案:
“小子!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
厉诡复苏的后果你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