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张幼红,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若说一点不动心,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单论容貌,张幼红已然是屹立于众生颜值的金字塔尖,与柳如烟相较,确在伯仲之间,各有千秋。
然而,真正令江逸感到心神摇曳、几乎难以把持的,并非仅是那无可挑剔的五官,而是她周身萦绕的那种复杂难言的气质。
她身份成谜,来自一个代代融合、与厉鬼相伴的诡异家族,这份神秘本身就容易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她的气质更是充满了矛盾与张力。
言行举止间带着一种近乎奔放的大胆与诱惑,眼神勾人,言语直白。
可在那份外露的风情之下,又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触及的深邃与含蓄。
她明明顶着一张年轻娇艳的脸庞,眼波流转间却时而会泄露出一种历经沧桑般的成熟风韵。
用“年纪轻轻便已风韵犹存”来形容,可谓恰如其分。
这种种矛盾的特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几乎能满足男性对女性所有幻想的致命吸引力。
若将柳如烟比作人间绝色,那张幼红便更似坠入凡间的妖异精魅,在气质层面,堪称完胜。
但即便如此,江逸的理智仍在疯狂拉响警报,阻止他彻底沉沦于这温柔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张幼红。
“既然是拜堂成亲,缔结如此重要的契约,”他的声音刻意保持着平稳,“我认为我们必须更加坦诚一些。
我绝不相信,你耗费如此周折,仅仅是为了与我生育一个后代那么简单。”
他试图从这迷雾般的局面中,再抠出一丝真相。
张幼红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掩唇娇羞一笑,眼波横流,嗔怪地瞥了江逸一眼:
“你这人,真是的……就不能对我多一点信任吗?”
语气娇嗲,彷佛情人间的打情骂俏。
“我们才刚认识一天。”
江逸不为所动,冷静地指出,“不,从见面开始算起,甚至不超过一个时辰。”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然再清楚不过。
“我没有骗你。”
张幼红收敛了些许媚态,语气变得略显认真,“我的最终目的,确实就是与你结合,生下承载特殊血脉的孩子。”
她说得十分坦然,但随即话锋微转,“当然,要达成这个最终目的,在这个过程中,自然还需要实现一些其他的……阶段性目标。
只不过这些事情,对你而言并无坏处,甚至可能有所帮助。
你现在最需要关心的,不应该是如何解决厉鬼复苏的问题吗?唯有先活下去,你才有可能离开这里,重返人间。”
这番话,精准地拿捏住了江逸的命门。
生存的渴望,是他目前无法抗拒的软肋。
他几乎被逼到了悬崖边,没有更多的选择余地。
沉默片刻,他像是最后挣扎般,抛出一个事实:
“你要想清楚,我……有婚约在身的。
这一点,我可没有欺骗你。”
“我不在乎!”
张幼红下巴微扬,露出一抹混合着傲娇与淡漠的神情,彷佛世间礼法俗约于她而言皆如无物。
她转身,从床榻旁一个古朴的檀木柜中,取出一张纸。
纸的颜色猩红刺目,彷佛是用最浓稠的鲜血浸染而成,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铁锈味与阴冷气息。
目光触及的瞬间,江逸眼中自动浮现出相关信息:
【诡婚书:正所谓缔结良缘,订成佳偶。
赤绳早系,生死永偕。
需双方自愿以鲜血滴于其上,契约即成。
一旦缔结,则从此气运交织,生死相随
需要注意的是,生死相随就是字面意思,从此双方同生共死。
背弃盟誓者,将受契约厉鬼反噬,痛不欲生,永世难脱。慎之!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