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的空间非常大,一进门的地方甚至还摆了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
柜子里应该是进出地窖的记录一类,不过纸张都已经被烤的焦黄,手一碰上去就碎,根本看不到其中的内容。
此时地窖门口的脆皮焦尸已经被江逸搬了出去。
在这地窖里面,把门一关的话,那些尸奴应该很难发现这里,倒是难得的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
高大少忙着去地窖深处搜刮可以吃的东西,而江逸的注意力却放在了桌旁边的那面墙上。
此刻原本应该是挂白的墙面已经被烤得焦黄,上面还密密麻麻布满了小裂口。
他不敢贸然去翻动,不过上面的字迹倒是依稀还能看的清楚。
【库房总管的随笔,写在纸上哪有写在墙上振聋发聩!】
没有理会眼里的备注,江逸仔细的辨认起了墙上的文字。
看得出来,写这些字的时候,那总管似乎很匆忙,又或者心情太过急迫。
很多笔画上,都出现了不应该存在的颤抖。
而且整篇文字不但笔锋比凌乱,语句更是颠三倒四,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仔细看看,还能看出整篇文字明显分成了好几段,似乎是不同时间留下的。
端详了好一阵,江逸这才勉强看出来。
“看来这次是死定了,希望躲在地窖能够逃过一劫。
如果后来人看到这些,不要怀疑,躲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我早就和老爷说过,这批货不能玩。
松州城流出来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听说松州一夜之间全城的人都死了,现在老爷收了那里的货,怕是连带把那里的晦气也带到家里来了。
自从那批货到了家里,就不断开始有人发疯,反正我没事是坚决不出去。
地窖里闷是闷了一点,不过胜在一个安全。”
“到今天为止,已经疯了几十个下人了。
每一个都说晚上看到过一个红衣姑娘在府里走动。
可是整座揽月山庄的丫鬟,平日里穿的哪有什么红衣?
一定是那批货把脏东西给带进家里来了。”
“这疯病像是会传染一样,一发病,整个人的面容都在扭曲,最后变得不人不鬼,快速胡乱撕咬别人。
现在整座山庄都乱了,我也不管了,外面全是会咬人的疯子,好在我有先见之明,就躲在地窖不出去。
等那些疯子消停了我再走,这样应该能逃过一劫。”
“妈耶,我一定是撞鬼了。府里半夜真有一个红衣女人在走动。
我就是想出去看看,那些疯子还在不在,没想到居然让我也碰到了这么晦气的玩意儿。
不过有一说一,虽然只看到一个背影,不过单单就一个背影也能看出来,那女鬼生前一定极美,该不会是仙女吧?”
“看来这次真要死在这了,一觉醒外面全是疯子,即使没疯的,也差不多被那些疯子给咬死了。
还好老子跑的快,发现不对就躲了回来,只是不知道是哪个狗东西把厨房给点了。
关键这地窖的门怎么也打不开了,你说你发疯就不能死远点疯吗?
好热,好热,我不想死在这!”
“门还是打不开!没想到我堂堂揽月山庄后厨库房总管,没有疯也没有被那些疯子咬死。
最后居然要在地窖里被活活烤死,实在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