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
“哪怕只有这一个下午,只有这一间屋子,我要你快乐。”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下头,吻住了他,林清音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吻很轻,很温柔,像试探,像询问,而他应该推开他的。
他在心里这么想。
可他动不了。
他的手抬起来,却没有推,反而抓住了陆景淮的衣襟,紧紧的,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陆景淮的吻深了一点,带着笑意。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无所谓。
他不是林清音,不是陆家的媳妇,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他只是他自己。
一个活着的人,一个会心跳、会颤抖、会想要更多的人。
陆景淮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滑过脖颈,滑过锁骨,停在他衣领处。
“可以吗?”他在黑暗里问,气息拂在他唇上。
林清音没有回答,他俯身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下午,在昏暗的杂物间里,在高处窄窗透进来的一线阳光下,林清音第一次尝到了自由的滋味。
那滋味像烈酒,像野火,像他从不敢想的那些事。
陆景淮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点燃他从未察觉的火。
他的吻落在他耳边,落在他颈侧,落在他心口,每一下都像在说:你是活着的,你是活着的,你是活着的。
林清音仰着头,靠在堆满旧物的架子上,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不用忍。”陆景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这里只有我们。”
林清音松开牙关,放任那些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
那声音沙哑,破碎,却真实得让他想哭,原来他会出声的,原来他是可以出声的。
陆景淮的手握住他的手,两人十指交扣,按在冰凉的架子上。
“清音,”他在他耳边低语,“我爱你。”
林清音闭上眼,任由自己沉入那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静下来。
他们并肩躺在杂物间的地上,身下垫着陆景淮脱下来的外套。
那线阳光已经从地板上挪到了墙角,颜色也从白色变成了淡淡的金色。
林清音看着那道光,忽然笑了,陆景淮转过头看他。
“笑什么?”
林清音想了想,比划道:【我从来没躺在地上过。】
陆景淮也笑了。
“舒服吗?”
林清音想了想,点点头。
很奇怪,地上又硬又凉,可他却觉得比那张柔软的大床更舒服。
“清音,”陆景淮侧过身,支着头看他,“你现在在想什么?”
林清音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
【想谢谢你。】他比划。
“谢什么?”
林清音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