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平郡主。”
“可是对景琰这张图,有什么异议?”
许清欢伸出手指,在图上敲了敲。
“异议谈不上。”
“只是想问殿下,这张图上的情报,是何年何月的?”
萧景琰目光一闪。
“这……情报,自是今年开春就送来了。”
“至于这些海贼的据点,变动大些,大多是去年的底细。”
许清欢斩钉截铁地打断。
“不可能。”
萧景琰眼神一寒。
许清欢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
“殿下莫怪我说话直。”
“如果我没记错,自从前朝末年起,大干跟彼岸那个岛国之间的官方通传,早就断了个干净。”
“大干市舶司荒废了近百年,那张海峡中间的大网,早就被扯得稀巴烂了。”
“如今两眼一抹黑,殿下是凭什么断定,你撒下去的白银,买回来的不是别人随口编排的鬼话?”
萧景琰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并不是一个会被一句话吓退的草包。
萧景琰目光沉冷。
“郡主有所不知。”
“官方通传虽断,但私下的走私商客却从未死绝。”
“那些活跃在江浙沿海的世家海商,年年都有人铤而走险。”
“本殿下的人,便是混在他们的船上,用真金白银撬开的嘴。”
许清欢突然嗤笑出声。
“走私商?”
“那殿下可真是被人当了冤大头。”
“平户七家海贼?”
“拥船三百艘?”
许清欢抬起眼帘,直视萧景琰错愕的眼睛。
“殿下,这平户岛上的海贼,早就成了海里的烂肉了!”
萧景琰呼吸一滞。
“这不可能!”
许清欢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锐利。
“有什么不可能的!”
“就在殿下在京城里歌舞升平、谋划海图的时候,海对面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平户的这帮海贼,三年之前就被本土的一个大枭雄带兵给连根拔起。”
“连他们的船带人,全被杀的杀、收的收。”
“现在平户岛上插的,根本不是什么七家海贼的破旗,而是统一的家徽!”
她手指快速移动,点在另一个红点上。
“还有这个长门国。”
“两万披甲武士?”
“殿下,您图上标注的这个大名,他全家的脑袋现在估摸着已经全挂在城头风干了。”
“那地方早换了主子,现在当家的是另一个杀红了眼的军头。”
屋内的空气骤然降温。
萧景琰盯着桌上的海图。
一向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