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
巴彦低头谢过,拿着文书退了出来。
帐外,阿木尔已经啃完那块羊骨。
骨头被他咬出裂纹,里头那点髓也被吸干。
一个管车奴仆走过来,拿脚尖拨了拨他的腿。
“你们这些外营牧奴不用往王庭去了。”
阿木尔抬头。
“货不用搬了?”
“货换车。”
奴仆指向栅门外。
那里停着四辆新马车。
车身更宽,车轮包铁,车厢里铺着厚毡。拉车的马也换成了毛色油亮的好马。
琉璃箱被几个内帐奴仆抬过去。
他们手上戴着软皮套,走三步便停一下,车旁还有专人扶箱。
那些杯盏换了车,路会更稳。
阿木尔这些人走到这里,路就断了。
“那我们去哪?”
奴仆把一块木牌扔到他脚边。
“中转站缺挖沟的,缺抬草料的,缺修车辙的。”
他催促道:
“你们留下抵役。”
阿木尔捡起木牌。
上头烙着四个字。
外营苦役。
他还没开口,乌力吉已经催马从旁边经过。
换好车的琉璃货队跟在后头。
巴彦坐在第二辆车旁,手里拿着那份优评文书。灰狐皮袍被夜风掀起一角。
车轮转动,铁皮压过泥地,留下平整的痕。
阿木尔站在原地,肩上的伤又开始渗水。
栅门外,王庭方向传来号角。
四辆华车沿着北路走远。
琉璃箱稳稳躺在厚毡里,干草、羊毛、软布一层压一层,把每只杯盏护得周全。
栅门内,管事奴仆开始点名。
“阿木尔。”
“在。”
“哈日。”
没人答。
奴仆皱眉,在册子上划了一笔。
“亡奴,折半斗。”
他继续念。
“巴根。”
还是没人答。
又是一笔。
阿木尔低头看着那两道炭痕。
轻轻一划,两个名字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