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就是宋斯越了。
因为,他爱了半辈子的人,离开了他,一双本是健全的腿,也没了……
他孤零零的,远离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帝都的花园里,或许几百个日夜,都在思念着心中的人。
可是,却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会有人热情四溢的,回应他,毫不犹豫的,奔向他。
宋斯越是得到过舒晚毫无保留的爱的,可正因为得到过,才会觉得那么的遗憾,那么的难以释怀。
杉杉觉得换作是她,也难以接受,但这份情绪,没有人代替宋斯越去感同身受。
所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呆坐在他对面,显得有些无措。
“杉杉姐,你是来退贺礼的吧。”
宋斯越似乎察觉到她的不自在,收起眼底的情绪,恢复浅淡的笑意,浅笑着望着杉杉。
遗产,重度抑郁症
他其实早就猜到舒晚不会再接受他的东西,也料到会托杉杉来还。
毕竟现在的他们,已经不适合再见面了。
宋斯越每次想到这里,心脏像是被剥离开来一般,痛到撕心裂肺。
爱过的人,分开之后,竟然连见面都没了资格。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相爱呢。
这样,他还能以朋友的身份,守在她的身边,唤她一声,晚晚。
“的确是来退贺礼的。”
杉杉轻点了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包里拿出文件袋,递给他。
“斯越,晚晚说,欠你太多,这辈子都还不清了,这些,她不能再收了。”
宋斯越没有接,而是放下手中茶杯,看着杉杉,抿唇笑了笑。
“这些,已经全部转到她的名下了,你手里拿的,不过是一堆文件罢了。”
杉杉心口一窒,咬牙道:
“斯越,以你的身份,现在不适合给她这些,会让她为难的。”
毕竟已经嫁为人妇,还接受初恋情人那么贵重的东西,叫季家人怎么看待晚晚?
“放心,是以遗产的形式,等我离开之后,律师才会公布这些。”
他已经为她安排好了一切,不会让她为难的。
“遗产?!”
听到这两个字,杉杉心脏吓得砰砰直跳。
“斯越,你难道又要做傻事?”
宋斯越摇了下头后,淡淡看了她一眼。
“杉杉姐,我患上了抑郁症,重度,在治疗,却不知道靠药物能坚持多久。”
重度抑郁症?
宋斯越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那他……
杉杉不可置信的,怔怔看着宋斯越,忽然间,眼睛被水雾弥漫,占据了所有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