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隋在底下疯狂的打手势。
干嘛呢你!
睡着了?
看到秦隋扯着脖子的大动作,机宏老总貌似才终于从混沌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盯着手卡上密密麻麻的专业英语词汇,周斩调动起了九年义务教育的“howareyou”“iafe,andyou”也愣是没拼出来,
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在无数的视线下,吐出两个标准的“thankyou”,大步流星的走下来台。
“不是,你刚刚三q什么就三q了,”秦隋低声怒道,“后面还有那么多前沿技术发展阶段和未来展望都被你吃了?”
周斩抬起头,幽幽的看向他。
秦隋在这样熟悉又陌生的视线中愣了一下,然后低骂了一声。
“报警……不,现在报警他肯定能够察觉到。”周斩垂下头自言自语的一会,然后垂迅速看向秦隋,“你手底下有多少人?”
“什么报警?什么人?出什么事了?”
秦隋皱着眉头,不太清楚目前的状况,还是如实报了个能够调动的保镖的数字。
周科是货真价实的逃犯,在这种高强度的抓捕下还能逍遥法外五年多,可见他具备多强的反侦察意识。
周斩不敢赌。
他最后的意识还停留在子弹擦过额头的那一刻,以及后面紧跟着的一记闷棍。
“到底怎么了?”
“我被绑架的时候跟霍索换过来了。”周斩的呼吸算不上平稳,但已经没时间给他思考了,他强硬的按下心头的那抹恐慌,从手机里调出那篇报道,言简意赅,“周科,逃犯。”
秦隋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没时间去深究,先调了十几号人出来待命。
两个人在这焦头烂额的讨论要不要报警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周斩拿出来一看,屏幕上亮起的手机号是他的。
他们对视一眼,迅速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喂,哥,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霍索的声音很稳,却带着只有双方能听懂的暗示。
周斩立刻调整好了状态:“嗯,什么事?”
“这么晚还打搅你,不好意思啊。”霍索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算看过猪跑,语气里熟练的带上两分旖旎,“晚上有空见一面吗?”
“三十分钟,你家楼下见。”
几乎是挂电话的瞬间,周斩跟秦隋一前一后的冲进了地下停车库。
秦助理嘱咐好十几号人停在后巷口,在往前他怕被周科察觉。
一路上周斩都很安静,秦隋很少看见这张脸上出现这样克制的戾气,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你放心,我老板洁身自好很多年了。”秦助理表示,“他第一次干这种事,只是看起来熟练而已。”
“……”
秦助理又补了一句:“他做什么都很熟练。”
“这是重点吗?”
“周科有枪,”周斩深吸一口气,没理会秦隋逗趣的话,“搞不好真要出人命的。”
秦隋从大三的时候就开始正式跟着霍索干了,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跟随霍索的指令、听从霍索的安排,
久而久之,他已经养成了天塌下来个儿高的人顶着的习惯,操着一身的松弛感办大事。
正因为如此,很多人在姓霍的这通洗脑下,都忘记了,他不过也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而已。
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此时正套着一个十八九岁高中生的壳子,后背上顶着枪口,站在门口等“金主”上门。
霍索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他很少在年轻力壮的高中生壳子里感觉到这种无力和眩晕,粗略估计是失血过多,十分影响他动手的力度和速度。
周科也不愧是被通缉多年的老逃犯了,选了个视野很好的地方,一眼就看到黑夜里疾驰而来的迈巴赫,在不远处的路口停下,很快,副驾驶上就下来一道西装革履的身影。
“你想怎么绑他?”霍索压低声音,语气冷静而平稳,“需要我帮忙吗?”
周科意外的瞥了他一眼,现在才感觉这个儿子真的完全不一样了,让他觉得十足的陌生。
他对很多事情都保持“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警惕,才能够逃到现在,
但中年男人对这个血脉的记忆还仅停留在十年前——他还对一个孩童能够生杀允夺的时候,残留了可悲父权制下的无意识傲慢。
于是,即使他没有大意到认为这个十年没见的白眼狼能够帮助自己,但也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靠近的成熟男人身上。
“竟然还真他妈的是个男的啊。”周科嗤笑一声。
霍总确实有健身的习惯,但天赋受限加上此人从不注意养生,穿上西装之后身形依旧偏瘦,在皮下套着一个货真价实的高中生的情况下,很容易看起来像个人傻钱多的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