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名贵的老爷车看起来礼貌而文质彬彬的打着商量的语气问了问经过,实际上淡青色的瞳孔完全没有聚焦到任何地方,在自认为隐藏得很好的亲切皮囊下,透露出一股“就这么些个东西还要我出面摆平”的厌倦和俯视感。
很遗憾,周斩感觉自己也被归入到了“就这么些个东西”的东西里面。
“你,咳……你谁啊!”黄毛被震住了好一会,半响才干咳一声,扬起声音试图找回场子。
霍索显然已经过了需要自报家门的那个年龄段,对秦助理轻飘飘的使了个眼色。
秦助理立马领着律师到黄毛跟前去了。
周斩挑眉盯着看了一会,嘈杂的音乐下面只能听见几个词:“控诉……警告……”
吴善
做完笔录,已经是半夜了。
彭嘉无数次梦到过自己坐在名贵的迈巴赫里,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但他没想到,有朝一日梦真的实现竟然会是这种如坐针毡的场景。
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霍索手腕上机械表秒针走动的脆响。
彭嘉不断朝着霍斯诚使眼色。
——什么情况!
——这是我小叔!
——你怎么从来没说过你还有个小叔!
害得他真以为霍少爷是被家族放弃的可怜孩子,连亲爹都不咋关心,结果突然就冒出这么一个看上去位高权重的小叔。
——你也没问啊!
不过主要原因还是霍索太忙了。
霍斯诚高一那会儿,霍索刚刚坐到董事长的位置上,屁股都没坐热,就被四面八方的霍家旁支围起来攻击,他实在是太过于年轻了,还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