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听到最残酷的答案,最愚蠢的妄语。
薛诺尔扬起了手臂,奥克塔维娅腰间的长剑骤然脱离它的主人,来到他的手中。
利剑铿锵落下,剑尖停在奥克塔维娅面前,阻止了她的脚步。
只差几寸,这柄斩杀了无数敌人的长剑,就要没入它主人的胸口。
奥克塔维娅带着笑容,伸出了手:“我从来没有骗你。”
小小的瓶子躺在她的手心。
薛诺尔蹙起了眉头,又松开。
“我想好了。”奥克塔维娅说:“你喝一半,我喝一半。这样我们都能永生,也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她的话语带来一丝恍惚,将薛诺尔撞击。
随即,是一声笑。
利吉拉布说得对……实在太对了……
人类,多么天真而愚蠢。
而自己,依旧无法将她责怪。
奥克塔维娅走向薛诺尔。
在这个世界上,果然只有他,只有见到薛诺尔时,她才能卸下全部,做最真实的自己。
“误会解开了。”她拉过他的手,说:“所以,诺尔,和我走吧。”
就像是悲剧的开始。
芭菲预感到了,她将看见的未来。
——薛诺尔是神,只有在圣殿覆盖的范围内,他才能自如地行走。超出这范围,他就不再是神明,而是会成为祸乱世间的混沌。
除非王向神明祈愿。
只有奥克塔维娅向薛诺尔自身许愿,他才能离开圣城。
可奥克塔维娅一直将薛诺尔当作神的侍者。
对于侍者来说,只要有人求爱,侍者也同意,两人就能离开圣殿,一同走出这座城市。
薛诺尔一直装作自己是人,不是神,或许是想和偶尔能回去远在北方故乡的戴安一样,离开这座城市……
“是啊,”薛诺尔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回,“是啊,我和你走。”
他松了手,剑身落地。
在这番动摇一切的震声中,薛诺尔往前迈了一步,微微低头,吻住了奥克塔维娅的唇。
像是在做梦。
是她远离这里时,反复出现在梦中的场景。
奥克塔维娅的身体骤然晃动,在意识到时,她也已给予了回应。
风阖上门窗,床帘轻悠落下。
两人都等得够久了,十年足够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