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爱过的人类。
薛诺尔收回了武器,蹲下身,要伸手将她触碰,更先到达他的,是一股无法克制的欲望,一瞬便要击穿他全部的心智,将他吞噬。
身形摆动间,他按住脸庞,于黑暗之中,对上戴安的目光。
快要接好骨头,戴安摇晃着撑起四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自喉中挤出的声音也在颤抖着:“大人……?”
薛诺尔舔过唇间尖锐,一切清晰无比,自他的耳朵、他的眼睛、他的鼻间蹿入。
他知道,自己已无法留在此处了。
“回去吧,戴安,”薛诺尔跃上龙背,一头金发飘动,红眸低垂,嘴角染着一抹笑,“从今以后,你将侍奉新的神明……照顾好她,别再让她做出和我一样的蠢事了。”
疼痛忽远忽近,拉扯着身体,灵魂要挣脱般,连带着心脏狂跳不已。
芭菲睁开眼睛后的瞬间,下意识蜷成一团。
婴孩般的姿势,心脏要被她从口中吐出。手用力按住脖颈的位置,用的是要堵住伤口、阻止血流出来的力。
否则,她好像会因疼痛立刻死去。
在护士来后的片刻,芭菲才慢慢回过神,察觉到脖子上并无伤口。
医生翻看着诊断报告,说她是劳累过度,需要休息,多补充蛋白质。
他们已经联系了她的家人。
“家人?”
“啊,在来的路上了。”医生说道:“另外,治安人员想问你一些问题,我认为你的情况能够回答,你觉得呢?”
芭菲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男人来到的芭菲床前,垂眸看来。
裹在风衣里的男人,芭菲一眼看到他脸上的陈年短疤。
疤痕没有任何修饰,若不是这道疤,这人有着一双下垂眼的外表定然和蔼可亲,叫人失去警惕。
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张脸。
窗帘轻动,芭菲的视线不自觉地飘了过去。
雪白的布帘有着粗糙的边缘,划过脖颈摩挲,一瞬掀起电击般的疼,又连同胸口一起揪痛。
芭菲一下抬手,但不知要先按住那边,手悬在了半空。
男人的声音将她唤了回来,他说:“奥克塔维娅小姐,我是亚瑟·布拉德肖,百世的治安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