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住在赵家的那段时间,赵郁松并没有给过他白眼,也没有欺负过他,有时候还会傻乎乎地邀请他一起打游戏。所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蠢钝如木偶一般的弟弟,会说谎骗他。
他轻轻地吻过江渔的鼻尖和唇角,安抚着他,接着便牵起他的手,带他走出了餐厅。
一直走到后院,他才把江渔紧紧抱进了怀里。这就是他答应江渔今天来赵家的原因,他们两个是该来这个后院走走的。
纷扰止息,万物各归其位,他的心也慢慢沉静下来,充盈着一片安宁与踏实,长久地不愿松开。
过了会儿,才低低地在江渔耳边说:“对不起。”
“……老公,别这么说。”江渔安心歇在这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里,时间都仿佛跟着缓慢了不少,让他能慢慢整理好自己的思绪,语气心疼道,“你也是受害者。”
如果不是赵郁松当时那一句话,赵青絮从前一定不会那么信任江书棠,那么也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一环接一环,让他们阴差阳错地走到了现在,再去追究到底是谁的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
好在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们还是走到一起。即便错误堆成悬崖峭壁,他们还是忍着被划破脚心的痛,一步一步走到了对方身边。这就已经足够圆满了。
江渔含着笑说:“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应该开心才对。”
他们又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自然应该开开心心的。
赵青絮又抱了他一会儿,才牵着他坐到后院的木质长椅上。
傍晚的天空烧成了橘粉色,从西边的树梢一直铺到他们眼前,好像连风都变成了这种颜色。空气里泛着微苦的植物气息,因为脚下的草坪刚被修剪过,但很快便吹来了剪秋罗的香气。
赵青絮把江渔揽进了怀里,在这样的天空下,在这个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院子里,诚恳地说:“谢谢你,小渔,谢谢你救了我。”
江渔的心早就被这样的景色和赵青絮的体温烫软了,轻笑着说:“不用谢,举手之劳。”
虽然那时候他累了个半死,但现在说起来语气却很轻巧。他把脸埋进了赵青絮胸膛,抱紧了他的腰,又继续说:“老公,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知道。”赵青絮也笑,“宝贝,你在印尼的时候跟我说过了。”
是说过了,但没有细说,既然到了这个地方,江渔就忍不住回忆起来,“我记得你那时候躺在草坪上,受了伤很可怜,模样乖乖的,所以我就很想抱抱你,不知不觉就心动了。”
赵青絮便跟着问:“那为什么没抱?”
“当时我都怕你摔坏了,哪敢动你啊,你没见你当时的样子……”
他想起赵青絮那时的模样还是心疼,忍不住抬头亲了亲赵青絮的唇角,手心摸着他的脸,看他现在长得这么好,心里才好受了很多。
他目光柔和地说:“我当时以为你只是个除草的小工人,觉得你好可怜,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赵家的大少爷。”
“我知道你把我当小工人了,所以还给了我个菠萝包。”赵青絮亲了亲他的手心,“我记得很好吃,是谁做的?”
江渔以为赵青絮只是想起了他的脸,没想到连这么细节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心里很高兴,如实答道:“我妈餐厅的面点师啊,姓刘。”
赵青絮笑道:“怎么不说是你做的?”
“你以为我是那个谁啊,什么功劳都抢。”江渔哼笑了一声,又问,“你想吃吗?我妈今天在餐厅呢,让她回去的时候打包点。”
“嗯,打包几个吧,我尝尝味道变了没有。”
“拿钱吧。”江渔摊开手心,眼含笑意地算计着,“七年前那次的钱也要付的。”
赵青絮闻言,低头咬了下他的嘴唇,说了句小气鬼便去身上摸钱包了,没摸到只好掏出手机交给了江渔,纵着他说:“小东西,要多少你自己转。”
“真的啊?”江渔眼睛亮了亮,对上赵青絮的脸解开了屏幕,径直打开了支付软件,脸上笑盈盈的,“赵总,你密码多少啊?”
赵青絮诚实回答:“六个一。”
“这不是银行卡默认密码吗?”江渔一边输入数字,一边吐槽着,“你也太懒了。”
“那改成你生日吧,老婆。”赵青絮看了一眼屏幕,微微挑眉道,“可以,一个菠萝包能买一辆车了。”
“吃都吃了现在赖账。”
江渔注意力放在他的前半句,眼里漾起一汪潋滟春水,语气甜蜜地说:“那我密码也改成老公生日。”
虽然有点幼稚,但谈恋爱本就是允许成年人变回小孩的,总之他们两个人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