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觉得他跟赵青絮在解开误会和好之后,就已经算是在一起了,但听到这句话还是鼻酸了一下。
上次听到这句,还是赵青絮过生日的时候,他回答说要考虑一下。没想到这么一考虑,就过了这么久。
他有些想哭,忍着鼻间的哽咽,在赵青絮干燥温暖的手心里,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他话音一落,赵青絮便露出个满足的笑容,接着凑过来亲他,语气眷恋地说:“小渔,我爱你。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别人,甚至还会这么爱。”
江渔刚刚还能忍住,但听到这句话后眼眶便酸疼得厉害,眨了眨眼想把那种潮热感压回去,却有液体直接滑下来,滴在了赵青絮的指尖。
赵青絮眉头瞬间皱起来,低下头,轻轻吻过他的泪痕,眼底满是疼惜,“老婆,我说这些话不是想让你哭的。”
“……我没有哭。”江渔不肯承认,感受着赵青絮轻柔的动作,声音闷闷地说,“我只是眼窝浅。”
赵青絮拇指抚过他湿润的眼角,屏息注视着他,目光和声音一样轻软,像失力的云。他问:“那我该怎么帮你填起来?”
江渔又想哭了,强忍着泪意,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地说:“和我在一起就好了。”
赵青絮芋沿。心里对他又怜又爱,忍不住将他抱进了怀里,柔声道:“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汹涌的情感在这一刻涌没了他们的大脑和心脏,说完这句话便长久地拥抱在了一起,久到全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宁静里只浮沉着彼此温热的、好似重获新生般的呼吸。
临走之前,赵青絮才转回一开始的话题,捏了捏江渔的脸说:“小东西,这个房子的软装就交给你了,按你喜欢的来布置就好。”
江渔刚刚已经劝过他一次了,见他主意已定,也只好点了点头,但提前打补丁道:“那全按我的眼光来了啊,万一不合你心意的话,也不准挑我的刺。”
“你布置的我都喜欢。”
赵青絮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告诉他,这个房子其实是送给他的,他当然想怎么装修都可以,只笑着说:“看上什么就买,从我账上划。”
“赵总账上有多少?”江渔笑眼盈盈地歪头看他,“我花钱可是很大手大脚的。”
赵青絮轻轻挑眉:“不多,但足够你挥霍了。”
“也不能说是挥霍吧,主要你这房子肯定要布置些上档次的东西,这才叫相得益彰嘛。”江渔看着眼前漂亮的三层楼,想了想说,“是不是还要给小糖留个房间啊?”
他前几天问过赵青絮了,得知这半年以来,小糖一直都住在赵老爷子那里,想着现在也该接回来住住了,便跟赵青絮说:“青絮,其实你不用为了我就把小糖送走的,我……”
就像他说过的,不论主人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他都不会牵连到小猫身上。而且这么久没见,他也挺想小糖的,很想念揉着它软乎乎肚皮时的那种幸福滋味。
“你什么?”赵青絮抬起眼,他本来想以后找个时间再好好地跟江渔算这笔账,但听他自己提起,语气不能不严肃起来,“还想猫毛过敏进医院吗?再骗我是低血糖?”
江渔自知心虚,讪讪道:“……那时候太喜欢你了嘛。”
他双手抱住赵青絮的胳膊,贴在他身上嘴甜地说,“老公,那时候特别想离你近一点,但只有帮你喂小糖才能做到,所以……”
“……傻不傻?”赵青絮听着,心里又泛起一阵酸软,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老婆,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呀,是我自愿的。”那时候他还生怕赵青絮找到保姆,不再让他照顾猫咪,人一旦坠入爱河就心甘情愿地犯糊涂,谁都拦不住。
他笑着说:“想小糖了,我们找个时间把小糖接回来吧,就是不知道他跟老爷子那只小三花相处的那么好,还舍不舍得回家……”
“先让它住在我爷爷那里吧。”赵青絮当然不会同意他这个提议,正色道,“小渔,我不会再让任何有可能伤害到你的因素靠近你。”
虽然这里说的是猫毛过敏,但江渔总觉得赵青絮还点了一个人,一个短时间内确实再难靠近他的人。
听着赵青絮的语气,他便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了,只能问:“那你不想你的猫吗?”
“以后你就是我的小猫啊。”
赵青絮说了这么一句,看到江渔别过脸,露出了一副被肉麻到的表情,便好笑地伸手将他脸扳了回来,盯着他说:“怎么,刚答应我,现在就后悔了?”
“……没有没有。”只是他从前真没想到赵青絮谈起恋爱会这么酸,什么小猫不小猫的,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