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就够了。
他想着,很快就到了赵郁松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听到赵郁松应允后推门而入。
“郁松。”
赵郁松正在低头看文件,眉宇间紧紧拧着,像是在苦思冥想着什么。听到他的声音,很是惊讶地抬起了头:“小渔哥?”
江渔微微一笑,走到了他桌前。
“忙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什么。”
见他走近,赵郁松匆忙把文件合上,甚至还将电脑压到了上面,像是生怕他看见似的。接着说:“小渔哥,你病好了吗?我不是让你多休息几天吗?”
“小感冒而已,已经好了。”
赵郁松一向是不擅长说谎的,江渔看出他的不对劲,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样,我不在的这几天,一切都顺利吗?”
“嗯,都挺好的。”赵郁松眼神微微飘忽了一下,说,“就算出点什么小岔子,我也能解决的,你放心吧。”
“比如呢?”江渔似笑非笑盯着他说,“什么小岔子?”
两人是多年的朋友,赵郁松只看他的反应,便明白他已经发现了,不禁有些懊恼地抓了把头发。
“就是之前……”赵郁松老实地交代道,“就是之前我们申请的土地经营权证,被卡了,没办下来。”
江渔闻言便皱起了眉:“什么?”
他们搞功能农业,自然就需要土地,这个证书并不算难批,只要手续齐全,走正常的程序基本上两三个月就能下来。
更别提他们还提早打通了相关的门路,上面又在大力扶持农业项目,按理说这个证已是囊中之物,根本不需要多花什么心思。
“怎么会这样?”
但现在却被卡住了,实在有些奇怪。
“我也不知道,我前几天还找了几个叔叔打听,但都说帮不上忙。”赵郁松声音低了些,继续说,“小渔哥,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卡我。”
江渔此时也想到了这一点。如果不是程序的问题,那就是赵郁松所说的这种情况了——他们瑞禾被人盯上了。
看起来像是美双平那两父子的反扑,自从瑞禾抢美双平的业务以来,江渔就一直在等这一天。
但说实话,这不是小打小闹简单的事,要把手伸那么长,越过那么多专业人员将这个证书扣下来,需要多大的能量不言而喻。
那两父子经营着一个小小的美双平,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本领。
江渔跟他们是亲人,知道他们有几斤几两,暂时排除了这个猜想。
除了这两个人,还有谁会算计赵郁松呢,这跟公然和荣升叫板有什么区别。只要还想在这行混,就断然不会做出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
除非这个人更厉害,根本不怕荣升,也有能力可以做到任何想做的事。
江渔越想心里越沉,语重心长地问:“郁松,你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赵郁松也陷入了沉思,摇头道:“小渔哥,你也知道,我以前对做生意不感兴趣,从来没跟这些生意人打过交道,应该不会有人针对我的。”
这点江渔也知道。赵郁松继续说:“其实我心里有数,别人都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才对我客气,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说我呢,所以我也懒得跟他们认识。小渔哥,你觉得谁会看不惯我,在背后给我使绊子呢?”
赵青絮。
江渔心里蓦地出现了这个名字,不自觉地握紧了指尖。
有能力又有理由做这件事的人,他目前只能想到这一个人。
但荣升已经是赵青絮的了,赵郁松以后顶多给他打打下手,对他根本没有威胁。按常理来说,他没有理由再为难赵郁松。
会是因为他吗?江渔暗暗想着,会是赵青絮为了逼他辞职而做出的举动吗?
为了让他点头,赵青絮都能把他关起来,如果做出这样的事也不算奇怪。
见他有些出神,赵郁松轻声唤道:“小渔哥?你想到谁了吗?”
“嗯?”江渔收回思绪,淡淡笑道,“没有,我觉得……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吧,没准就是年底了审批慢,再等等看吧。”
这两兄弟的关系已经一片泥泞,他不能再把自己的猜测讲出口,不管对与错都是火上浇油,后果不是他能控制的。
赵郁松点了点头,接着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小渔哥,让你看笑话了。”
“瞎说什么呢,你做的已经很厉害了。”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他们此刻应该已经走上正轨了。
“郁松,该说抱歉的是我。”江渔认真地看着他说,“你这么尽力帮我,不管结局是什么样的,我都无比感激,谢谢你。”
瑞禾出了这样的事,他还怎么能轻易辞职呢。如果这件事真的是赵青絮做的,那他这次可算计错了,这究竟是想让他辞职,还是想让他更离不开瑞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