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曾经对待江渔却是标准的严父手段,导致江渔一度很害怕见到他。
曾经热衷于打压式教育的江海平忽然就对别人儿子溺爱上了,陈双哪里忍得了,有一次还指着江海平鼻子破口大骂:“姓江的,你欺负了我儿子十几年,现在倒是脸一抹装孙子去了,叫你窝囊废都是抬举你了,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到底哪个才是你自己的种!”
但这些事,归根结底影响不了两个孩子的关系。他跟江书棠刚认识的时候关系还不错,那时候十五六岁,正值青春期,有什么烦心事都会跟对方互相倾诉,纵然大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也不会牵扯到他们两个人身上,因此两人之间的感情一直都算和睦。
他们二人之间真正的矛盾出现在高三的时候,那时公司生意上出了些问题,说好的把他们两个人一起送去留学因为资金问题变得力不从心。
他们二人便私下商量好了都不出去,就留在国内,懂事得不给家里增加负担。
谁知过了一个月,江海平却悄悄地把江书棠一个人送去国外读书了。
这件事彻底惹怒了陈双,找到江海平家里跟他大闹了一场。自此以后他和江书棠的关系也急转直下,再不复以往的和谐。
后来公司顺利度过危机,他也快毕业了,不愿意再折腾。但看着江书棠不断地在朋友圈分享学业成就和人文风景,心里到底是不太舒服的。
自从江书棠违背了两人当时的约定,他们就很少再联系了。虽然现在都在美双平工作,关系也不比普通同事好上多少。
“喂,哥。”江书棠语气有些踌躇的样子,担忧地问,“哥,荣升解约的事你谈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倘若他谈妥了,那现在已经传遍公司了,根本用不着江书棠再打电话问。
虽然江渔也不希望这个便宜弟弟是来看他笑话的,但事实如此,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说,“开不开心,我马上就要从美双平滚出去了。”
江书棠立刻在那头说:“哥,你误会我了,我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你别多想。”
“你有本事你找荣升谈吧。”江渔看了眼手表,毫不吝啬地告诉江书棠他现在在印尼,“挂了,等我玩够了再说。”
随后没听到江书棠回答就撂了手机。
他的好友杜雪微这几个月正在印尼料理他爸妈留下的工厂,孤家寡人,常说自己凄凉。他这次来印尼的主要目的就是陪陪杜雪微,堵住他的嘴。
杜雪微安排了和他相熟的刘司机来接他,江渔出了机场,远远就看到刘司机站在一辆浮夸的奔驰斯宾特旁边,是张扬的作风一看就是杜雪微的手笔。
天刚蒙蒙亮,机场的旅客不算太多,但江渔一个晃神就再也没见到赵青絮的身影,大约是已经坐车走了。他想到话题,立马发了微信过去,问他订的是哪家酒店。
一直到他到达酒店赵青絮都没有回复。江渔下了车,一抬头就看到杜雪微裹着一件薄针织外套在酒店门口等他。
杜雪微人如其名,皮肤生得雪白,如新霜覆地,五官精致到像用雪泥捏出来的,站在雾蒙蒙的清晨里,像个模糊幽怨的漂亮男鬼。
江渔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扑了个满怀,杜雪微身上带着浅淡的冷松香气,像只懒洋洋的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小鱼儿,我想死你了……”
他们两个是初中同学,从那时起就是对方最好的朋友,这么多年世事几经变迁,但他们的关系却一直都没变,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行了啊,就俩月没见。”江渔搂住他的脊背把他亲昵地抱在怀里,笑道,“我大老远跑一趟,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孝敬我?”
“好东西明天带你买去。”杜雪微大方说完,掰着手指算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两个月不见是几个秋天?”
“别问啊,最讨厌数学了。”
两个人聊着八杆子打不着的闲话,江渔怕他一个人在异国憋坏了,乐意听他多说几句。
他一边听,一边回头拖自己的行李箱,目光被一辆驶过来的商务车所吸引,雪白的车灯照过来,像是给大地上了层霜,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接着有个人拨开这层霜,从车上走了下来。
江渔心跳蓦然加快,隐隐有种令他兴奋的预感,接着果然看到了赵青絮的脸。
斡旋
吴则提着包跟在后面下车,虽然当地不错的酒店也就这两三家,他们碰到的概率并不算低,但江渔心里还是按捺不住地雀跃起来。
像是察觉到了他灼热的目光,赵青絮也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江渔还在跟杜雪微搂搂抱抱地往前走,见状立即松开了手,怕赵青絮误会什么。杜雪微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只当他要上楼,拖住了他的手腕,转身大步往电梯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