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真又喝了一口酒,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后来我爸把存折放进姥姥围裙口袋,就走了。”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把这句话说完整:“所以我小时候,就只有姥姥。”
徐可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叶真的指尖有一点凉
“真真。”徐可叫她
叶真低头看着她的手:“你别这么叫我。”
徐可没有松开:“为什么?”
“听着很容易哭。”她说完这句,眼泪就真的掉了下来
一颗泪从眼尾滚下来,叶真像是有点懊恼自己掉眼泪,偏过头想躲,却被徐可抬手轻轻擦掉
“对不起。”徐可低声说
叶真摇头:“又不是你的错。”
徐可看着她,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她很擅长说话
在会议室里,在饭局上,在所有需要周旋和判断的场合,她都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停顿,什么时候加速,什么时候把一句话说得恰到好处
可这一刻,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抬起手,抱住了她
窗外的雨突然急起来,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徐可一下又一下,轻轻顺着叶真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肯把肚皮露出来、却还是浑身发抖的小动物
过了很久,叶真闷闷地说:“我有点晕。”
徐可的手停了一下,低头看她
叶真脸颊泛着潮红,眼尾也是红的,额头还抵在她肩上,声音比平时软很多:“我说了我酒量很差。”
徐可把她往怀里收了一点,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雨声里:“那就靠一会儿。”
遵医嘱
次日叶真醒来的时候,刚好九点
她在床上躺了两分钟,才慢慢想起现在是在徐可家
梅子酒的香气,窗外的雨声,还有徐可叫她“真真”的声音,像一层薄雾,还没完全从脑子里散开
叶真撑着床坐起来,低头看见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只是内衣背扣松在后腰
她整个人顿住,脸唰地热起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醒了吗?”徐可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真真,你最爱的薯饼要凉了。”
叶真猛地站起来,差点被拖鞋绊住:“醒了醒了!”
她冲进客卫洗漱,麦当劳的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油炸碳水的味道很不争气地把宿醉后的胃唤醒了一点
叶真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你点麦当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