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真把密封袋收回包里,拉好拉链。她没有抬头,只是看着面前那只三花猫舔碗底的样子:"……你不是早就说要带它去做绝育手术吗。"语气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责备
徐可沉默了一下:"一直说要带它去,结果……就一直没去。"
叶真没有接话雨顺着墙面往下淌,汇成一条细线,流过她脚边
"做了吗,后来?"过了一会儿,叶真问
"做了。找回来不要
南城的雨在后半夜停了,空气里的湿冷却一点没散
第二天早上,叶真比平时早了将近一个小时到店里,天还没完全亮,她眼睛有些肿
店里还带着一夜没散尽的凉气,叶真把灯一盏盏打开,暖黄色的光顺着木质桌面漫开
她像往常一样先去烧水,又拿了抹布擦台面
从早上开始,后颈那块肌肉就像被灌了铅,她揉了两下,没在意
擦完台面之后低头改黑板上的手写菜单,脖子后面传来一阵刺刺的痛,她又揉了揉,继续写
林愈推门进来的时候,叶真正踩着脚凳够架子最上层的豆罐,手伸到一半,脖子忽然像被人拧了一下,一股尖锐的麻从后颈蹿到右手的指尖,她“嘶“了一声,手指一松,豆罐歪了,她赶紧去扶
"小心——"林愈快步走过来,一只手托住罐子,一只手扶着叶真的胳膊,"你怎么了?"
"没事,"叶真慢慢从脚凳上下来,扶着台面站着,"脖子有点僵。"
"颈椎又难受了?"林愈看着她皱起眉头,"你最近是不是熬夜画画了?"
"没有。"叶真手扶着颈后,"昨晚没睡好而已。"她微微仰起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林愈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上午过得很慢,客人不多,叶真在吧台后面做咖啡、洗杯子、擦机器,每一次低头的时候,后颈的酸胀就会重一点,她不时抬手揉一下,或者把头往左边偏一偏,试图找到一个不那么难受的角度
午后,有一桌客人点了手冲,叶真站在台面前注水的时候,手腕忽然一阵发麻,壶嘴偏了,热水洒在了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