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孚先问出来。
枫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和,可说出来的话,让枫不好收场。
“上次还多谢你帮我度过易感期。还没有来得及问——你的名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餐厅里的空气像是被谁抽走了一层。
白暮的瞳孔在听到“易感期”三个字的瞬间,骤然收缩。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瞳孔深处翻涌着暗色的潮汐,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将所有的平静和克制都吞没殆尽。
他眼皮却往下压着,形成一种近乎凶戾的弧度,像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龙,鳞片炸开。
白暮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溢了出来。
枫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身体对气息的本能反应。
他侧过头看了白暮一眼。
白暮的脸毫无温度。
枫不明白云孚那句话有什么问题。
(多谢你帮我度过易感期)——这有什么问题?
他确实帮云孚度过了一次易感期,这是事实。
他救了云孚,仅此而已。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但白暮的反应告诉他——这件事,在白暮眼里,大有问题。
白暮的手从桌面上移了过来,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白暮,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句话。
“他叫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云孚看着白暮,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自然有关系。因为他用了整整一晚帮我。”
他目光从枫身上移开,落在白暮脸上,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我自然要感谢。”
你他娘的这是在干什么?!!!
(整整一晚)四个字,被他说的极其暧昧。
就连枫都听出来了不对劲。
话音落下。
白暮站了起来。
他的气息像是被撕开了所有的封印,冷杉与墨香的气息化作了实质性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