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枫倒下的那一瞬间。
白暮动了。
他瞬间就到了枫身边,速度快得只看到一道残影。
他蹲下身,一只手托住枫的后脑,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捞进怀里。
白暮将他抱紧,冷杉与墨香的气息倾泻而出,像一张温暖的毯子将枫整个人裹住。
枫的脸埋在白暮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后脖颈的位置,贪婪地呼吸着那股让他活过来的气息。
白暮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枫的耳朵,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无法更改的判决——
“体会到了吗?”
“枫?”
“这就是绝对标记。”
枫没有说话。
他睫毛还在轻轻地颤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
像是在无声地承认着什么。
他认输了。
不是向白暮认输,而是向这个荒谬的、不可逆的、该死的标记认输。
他的身体不属于他自己——至少在距离这个alpha一百米之内的时候,不属于他自己。
而呼吸的唯一方式,就是待在这个人身边。
枫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没有出声,也没有挣扎。
他只是安静地蜷缩在白暮怀里。
白暮满意的摸了摸枫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小动物。
二十分钟后。
他们站在联合国际学院的大门前。
枫抬起头。
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学校?
和他格格不入。
像一个杀手误入了神殿。
“乖乖跟着我,别乱跑。”
白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感。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朝着枫的手腕探过去。
枫的手往旁边一偏,像一条滑溜的鱼,从白暮的指尖下面滑走了。
白暮的手指在空中顿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
他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多看枫一眼,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带着几分纵容的弧度。
两个人并肩走进了校园。
枫穿着简单的黑色便装——没有任何标识,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口袋都没有。
整身行头扔进人群里,三秒钟就找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