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没有说话。
无奈。
他除了无奈还有恼怒。
而白暮。
表面上不动声色,可他并不好过。
气息是双向的。
标记从来不是单向的驯服,而是两条河流的交汇。
他标记了枫,枫的气息也从此烙进了他的感知里,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他的神经。
而现在。
那个被他标记过的oga正蜷缩在他怀里。
黑发蹭着他的锁骨,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的颈侧,带着一股浅淡独属于枫的气息——
他皮肤底下渗出来,那种若有若无的体香。
混着一点点oga被标记后特有的甜。
丝丝缕缕地钻进白暮的鼻腔,钻进他的血液,钻进他每一寸敏感的神经末梢。
白暮的呼吸乱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冷杉与墨香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浓郁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头了。
而枫。
他微微动了动,在白暮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脸无意识地往白暮的颈窝里又蹭了蹭,鼻尖擦过那片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那动作全然是无意识的,像一只猫在寻找最温暖的地方安睡。
却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轻蹭,都像是一根细针扎在白暮的神经上,又疼又痒,让他几乎要咬碎后槽牙。
更要命的是,枫的嘴唇不经意间擦过了白暮的锁骨。
“嗯……?”
白暮闷哼出声。
然后。
他用全部的理智在忍。
像是在拥抱他的解药。
也像是在拥抱他的劫难。
白暮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冲动一寸一寸地压回身体深处。
他知道枫还没有准备好——这个连标记是什么都不懂的oga,今晚已经承受了太多。
不能再多了。
他缓缓靠回床头,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了怀里的人。
枕头被重新垫好,脊背靠上去的时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把这声响也压到了最低。
枫被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从蜷缩变成了半靠在他胸口的位置,脑袋搁在他的肩窝里,黑发蹭着他的颈侧,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
“睡一会。”白暮声音低沉而柔和,“过一会会好点。”
他抬手。
掌心轻轻覆在枫已经湿漉漉的眼睛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掌心的温度恰到好处。
不烫,也不凉。
像一片被日光晒暖的羽毛,轻飘飘地盖住了枫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