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人。他闪身进了厨房,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他直奔那个角落的柜子。
他的手伸进柜子深处,指尖碰到了那团保鲜膜包裹的硬物。
刀还在。
他把保鲜膜撕掉。
十五厘米,锋利,平衡感不错。
枫把刀别在后腰的裤腰上,用衣摆盖住。
视线看过厨房的后窗。
枫翻窗的动作干净利落。
他一手撑住窗台,身体轻盈地翻了过去,双脚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偷了一双不知道是谁的鞋子就穿上了。
枫从古堡出来之后。
走了很久。
沿着公路一直往南走。
来到这里,跑不了
走了大约三小时。
枫不敢搭车——搭车意味着未知风险。
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走到第二个小时的时候,小腿开始发酸,后颈也隐隐作痛起来。
公路在一个山坳处拐了个弯,转过弯道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前方大约一公里外,山坡上矗立着一栋别墅。
不是普通的别墅——那栋建筑的规模比枫一路上见过的所有别墅都要大几倍。
枫站在公路上,远远地看着那栋别墅,心里升起一股本能的警觉。
他现在看见任何建筑都觉得危险。
尤其是这样的,意味着主人身份不一般。
这个世界里的人——至少他遇到过的那些——都强得离谱。
司长英一个人就足以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而那些保镖、医生、管家,每一个都带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气场。
他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不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得远远的。
收回目光。
加快脚步。
准备从公路的另一侧绕过去,尽可能远离那栋别墅的范围。
但他不知道的是。
从他出现在公路转弯处的那一刻起,别墅的主人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苏赫罗正在二楼的书房里翻阅一份黑市的财务报告。
他的手指捏着纸张的边缘,银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湛蓝色的瞳孔在文字间缓慢地移动。
突然,他的手指停了。
一股气息从窗外飘进来——极淡。
如果不是他刻意保持着警觉,几乎就要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