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肾上腺素。”
针管刺入静脉,透明的液体被推进血管。电击除颤,所有标准流程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司长英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他死了,不应该有感觉。
他是司家的掌权人,是这个世界药剂的掌控者,是站在权力顶端的人。
他看过的生死,比任何人都多。
一个实验体而已,死在他实验室里的oga不止一个,他从来没有过任何感觉。
但此刻。
他看着枫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
那双紧闭的眼睛和干裂的嘴唇。
胸口被按压时微微起伏又落下的弧度——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受。
他突然,有些不想他就这么死了。
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变了调。
那条绿色的波形线重新开始跳动,一开始很微弱,然后逐渐变得有力。
一下,一下,一下。
“心率恢复了。”
“血压在回升,八十、九十、一百——”
“呼吸稳定了。”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
擦汗的擦汗。
收器械的收器械。
抢救成功了。
枫慢慢地睁开眼睛,瞳孔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聚焦。
然后是——司长英的脸。
枫看着那张脸,目光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对施救者的感激。
只有。
失望。
司长英捕捉到了那个眼神。
那抹失望太明显了。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
开口了。
“你要是能扛过终极实验,或许,我可以放你自由。”
枫的眼睛亮了。
司长英看着那双突然有了神采的黑瞳,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个在死亡面前露出失望表情的人,却因为“自由”两个字瞬间燃起了光。
看来。
对他来说,死亡不是解脱,自由才是。
这个反应,和他见过的所有oga都不一样。
“什么实验?”枫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带着急切。
“毒素实验。”
枫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里那点亮光甚至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