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公子不曾如断言中的那般,不到五岁便会夭折,
而是拼了命、咬着牙、硬撑着活过了这整整二十年,
但这二十年来,
每一次的发作,都是一场考验,都是一场劫难,
若熬过了,
便依旧是,那仿佛永远也看不见尽头的漫漫陡峭艰险,
而若没熬过,便是无尽深渊,
就此,永远长眠于黑暗之中……
就这般,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每一次的发作之后,这邪咒便会愈发强大上几分,
而自家公子则会愈发虚弱危险几分,
全部生机,就如同暴风雨中、仅系一缕丝线的单薄纸鸢,
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命丧黄泉……
而最令人绝望的是——
这般状况根本无解!
这么多年来,他们几乎走遍整个四方之地!
大夏、北燕、西溟、南疆四个国家,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已寻觅过,却都无解救之法。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子,
日日夜夜,年年月月,一遍遍地,重复煎熬与痛楚,一次次地,忍受着随时可能丧命的危险,
却始终,无能为力……
……
而这一番话下来,
秦枫原本燃起的隐隐希冀,也不由渐渐消失了个一干二净,只垂下眼眸,轻摇了摇头,
就此,忍不住涌出几分自嘲之意来——
罢,他还真是急得糊涂了,
竟还异想天开地想着,姜姑娘她是否能有解决之法?
眼前的少女,不过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而已,
就算天赋异禀,资质极佳,小小年纪便已是玄级下品药剂师,
但,这四方之中,玄级药剂师可还少吗?
别说玄级了,
就连地级,甚至于连药师协会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四大长老,传闻中屈指可数、凤毛麟角的天级药剂师,
他们也都曾隐瞒着身份,小心谨慎地暗自打听询问过,
然则,却依旧未得解决之法……
故而,也就更不用说,姜姑娘这么一个才刚刚接触药剂之道的小姑娘了。
这邪咒太过阴毒厉害,
这么多年来,无数的药剂师,都对它束手无策,
现如今,
竟还能指望着,这么一个小姑娘能有何办法不成?
于是乎,思及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