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那人不由抿了抿唇,
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双墨色氤氲、如玉润泽的眸中,而今,黑沉凝深,如蕴深潭,
其中,
好似藏着万千情绪,却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良久后,
他终是微垂下眸去,眼睫微颤,声音极低,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道:
“抱歉,是我太过无用……”
而此番,这话虽是叹的极轻,
才堪堪轻飘飘地道出来,一转眼,便碎在了万千火光之中。
然则,
因二人距离本就挨的极近,
加之相较于寻常凡人而言,姜瑟的五感更是要敏锐许多,
故而,
此刻,姜瑟依旧还是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声轻叹。
而现如今,
眼看着距离客栈门口越来越近,
虽是后背愈发钻心疼的厉害,姜瑟却也依旧起了打趣的心思,
只水眸斜睨,秋瞳粼粼,笑道:
“无用个什么?”
“啧,你可别说,一般人可没本事长成你这般模样!”
说罢,姜瑟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然则,身侧之人掩在如绸墨发里的白皙耳根,却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愈发红的厉害了,
若不是有这满室耀眼火光作为遮掩,
只怕,姜瑟定会一眼望见,那人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根……
而在姜瑟尚且有心思与此人打趣玩笑之时,
客栈外间,此刻,却是一片兵荒马乱、哀戚绝望——
一直等在外间的一众人马,
此番,于焦心焦肺地等了许久,
方才等到了那一身形笔直、相貌冷隽严肃的中年男子,
终是半扶半背着一娃娃脸的青年男子,踉跄艰难地由火场之中走出,
随即,将那一青年男子交给手下众人,
扔下一句“他被柱子砸伤了腿,去寻个大夫过来看看”后,
便又毫不停歇地紧了紧身上的湿棉被,
转过身,便要再次往火光滔天、摇摇欲坠的客栈中走去……
“爹!”
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身后那一满身冷汗、面色惨白的青年男子,此刻,却是忽地出声唤道。
而闻此,
眼前之人只脚步微顿,却未曾回头,
他只望着眼前火光耀眼的客栈,忽而,沉声开口道:
“云晏,你记住,咱们修武之人,最重要的,便是‘忠义’二字。”
面对如此回应,
望着眼前那已是岌岌可危、满布烈焰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