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示意对方,季徽道:“你来说,刚才发生什么事。”
季徽问责的用意表现的很明显,服务员还未说话,苏时愿迟疑道:“季学长······”
他想让季徽不要为难服务员。
谁知,服务员从他身后出来,口齿清晰地说明,刚才他和亚麻色男生发生矛盾的起因经过。
服务员说完后,季徽没有作出反应。
他看向亚麻色头发男生道:“你来说。”
亚麻色头发男生神色一顿,但对上季徽冷冷的眼眸,开始磕磕巴巴地叙述着。
他的叙述和服务员存在着一些不同,季徽不置可否,等他说完后,季徽眼神落向人群,指了一个人出来。
“把你刚才看到的场景说出来。”
那人被季徽指出来后神情些呆愣,但在季徽的注视下,和周围人的目光下,他一五一十地说出自己刚才看到的情景。
随着他的话语,亚麻色头发的男生脸色渐渐难看:“什么叫做我们不小心撞在一起?餐厅过道那么宽,只要长了眼睛,都不可能撞到人!”
“季少,我没有冤枉他,你要秉公处理啊!”
在他的颠倒黑白下,苏时愿脸色快黑了。
季徽表情不变,他看向亚麻色头发的男生,淡淡问:“你要我怎么秉公处理?”
“你说他故意撞你,餐厅内有监控,我们现在可以去查。”
听着季徽说的话,亚麻色头发男生一下子哑口无言。
季徽脸色微绷,眼神带着警告,从男生扫向周围所有学生。
“亚克兰是你们学习,交际和明礼的地方,这里孕育着各行各业的精英,在座日后都会成为精英中的一员,引领着各行各业的前进,倘若你们把亚克兰当作捉弄为难同学的游乐场,亚克兰以你们为耻。”
亚麻色头发的男生神色渐渐难看。
扭过头来,季徽神色淡淡对男生道:“他撞到你固然有错,但你和朋友聊天不看路也有错,你脚上的鞋报废了,一百一十万,你们两个人平摊。”
亚麻色头发的男生没有马上回答,面对季徽的处理,他不敢明面抗议,但显然不服气。
他的朋友赶紧上前,低声劝他:“你别想不开在太岁头上动土,你看看季徽后面那些人是谁。”
朋友话落,亚麻色头发的男生抬眸,目光穿过季徽,看向他的身后。
当看见那几位的身影后,他神色一变。
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亚麻色头发的男生道:“季少的处理公正合理,我接受。”
不管对方是否心服口服,季徽只看结果。
他转头看向服务员:“你呢?”
“我也接受。”服务员答应。
季徽道:“根据亚克兰校规,学生在公共场合闹纠纷或欺负同学,记一次过,累计三次退学处理,你们两个我都会记一次过。”
他对服务员道:“你是餐厅的服务员,顾客是上帝,一直都是这所餐厅的主旨,你把别人的衣服和鞋子弄脏了,你负责清洗干净。”
服务员点头答应。
虽然被记过了,亚麻色头发的男生很不爽,但见季徽对服务员作出的处罚,他心下的气消了许多,对着服务员没好气道:“我身上的衣服和鞋子不是普通货,他知道怎么洗吗,别把我的衣服和鞋子弄坏了。”
服务员老实道:“衣服是校服,我知道怎么洗,但鞋子我不知道,我会把它送去专门的洗鞋店。”
“随你,这次看在季少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后面让我发现你没有好好清洗我的衣服和鞋子,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亚麻色头发男生话落,餐厅经理上前,请他去店里的更衣室换衣服。
他转身离开。
服务员和季徽道谢后,接着再和苏时愿道谢,跟着经理的步伐离去。
解决完闹剧后,季徽打算回去吃饭。
苏时愿叫住他:“明明不是服务员的错,你为什么要偏袒那个男生,让服务员帮他洗衣服和鞋子?”
苏时愿不明白。
他承认,他帮服务员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但也是物伤其类,仿若看到从前的自己,无权无势只能被人欺压。
季徽转过身,清冷眼眸扫向苏时愿:“你是不是觉得世界非黑即白?”
苏时愿没有说话。
季徽也没有看他,冷声道:“你帮服务员出气,在所有人面前打男生的脸,你有苏家撑腰不用怕他的报复,服务员背后有谁呢?”
“他来餐厅做服务员,意味着他家境普通,需要靠着兼职承担在亚克兰学习和生活的费用。”
季徽道:“除非他不做服务员,不在亚克兰兼职,否则,他得罪那个男生,别想在学校好过。”
“到时他去教室上课,所有人排挤孤立他,更甚者有热暴力,一个人面对亚克兰其他学生的恶意,他无权无势该怎么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