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帝国最古老的战歌。
士兵们在分发最后的麦酒,他们互相拍着肩膀,勾着脖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唱着。
他们知道自己即将死去。
这是他们为自己举行的,最后的葬礼。
萨卡闭上眼,歌声穿透耳膜,扎在他脆弱的神经上。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震动从脚下传来。
不是错觉。
城墙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歌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向城外。
那片暗红色的营地中央,大地正在开裂。
一根巨大的、完全由黑曜石构成的尖塔,正从地底缓缓升起。
它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拼接的缝隙,也没有任何雕刻的纹路。
纯粹的黑色,仿佛能把周围所有的光都吸进去。
那座黑塔越升越高,很快就超过了帝都最高的钟楼,最终在离地近百米的高度停了下来。
它孤零零地立在平原上,一根扎进大地深处的毒刺。
在塔顶,一颗巨大的红色晶石开始闪烁。
那光芒并不耀眼,但每一次亮起,都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
咚。
城墙上的所有人都感觉心脏被狠狠捏了一下。
咚。
又是一下。
声音不是从耳朵听见的,而是从胸腔里,从骨头里直接震响。
甚至就连城墙坚固的石砖地板,随着这诡异的节拍,开始微微地共振。
“全军戒备!”
有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很快号角被吹响。
所有士兵立即放下手头的一切事情,奔赴第一重城墙处警戒。
“这是总攻的号角吗?”
一个年轻的士兵喃喃自语,脸上全是茫然,“他们……他们不吹号吗?”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敌人或许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
咚。
第三声巨响传来。
一次,又一次。